“甘露知道了?”皮克和赫枫在医院守了一夜,最后关头,皮克还是回避了。
赫枫点点头。
“怎么样?”
“没事。”赫枫把甘露转达给江逸的话告诉皮克。
“这样也好,没有对错,怎么选择都是错,但被老公放弃,心里肯定过不去,散了也好;她很冷静,也很决然,没有拖泥带水,令人佩服。可惜她也不知道和崔笑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肯定有恩怨。”
疑似崔笑的那部手机,并没有在他们怀疑的那三名乘客身上的找到;北大桥基站方圆两公里左右,如果捡到手机的人换了交通工具,那几乎是大海捞针。
“甘露和崔笑的来往,你有什么感觉?”赫枫问
甘露的病房有监控,皮克不会不听。
嘶,皮克仰起头想了片刻,“听说崔笑刚来公司时非常傲,恃才傲物,有了刘明阳这样的官二代男朋友后更了不得。”
赫枫笑了笑,崔笑之前的状况他们深入了解过。
益邦除了马涛和几位副总,崔笑对其它人都很疏离,连刘姵她都蔑视三分。
“可她对甘露,伏小做低,有点示弱的意思,要知道刘明阳一直在追求她,刘鲲鹏夫妇也向她递来橄榄枝,当然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吧,这种情况下崔笑有必要示弱吗?”
赫枫起身走到窗前。
皮克说得对,而且那段时间,甘露在公司的处境艰难,她已经做好了辞职的准备。
这种情况下,像崔笑那样势力圆滑的人,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敬而远之,她的能力比陆希强,她有资本不用巴结甘露;可崔笑却恰恰相反,和甘露走得很近。
“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崔笑为什么要去威胁甘露,这和她之前的做派截然不同,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我觉得……”皮克瞄了眼赫枫挺直的后背,“她是不是在试探?”
“左的不行,来右的?”赫枫接过话。
皮克高兴了,这是两人搭档时的黑话,这样不行就换个角度再查。
赫枫拖过白板,“崔笑我们没查清楚的……”
他写下一,“她父亲手术那晚她在乐天广场是否待了四个小时,进高铁站时她换了衣服换了鞋,理由没问题,总觉得太过凑巧;二,她回到老家是否又回过海都,我们依据的是高铁进出站监控记录,邻居听到的声音,这些都不是最直接的证据;三,刘姵屋里出现的那个女人如果是崔笑,崔笑就应该回到老家,见过母亲后,立刻又回到海都……总之,崔笑的行踪有些混乱;我让韩义把崔笑,甘露,刘姵那天的行踪做个轨迹图,看她们有没有相交的地方。”
张斌听得如痴如醉,疯狂地记笔记;这些内容他都知道,但赫枫分析的层次他已经有些跟不上。
皮克默契地没再说崔笑,而是把手机递给赫枫,“谢相宜的遗产还在处理中,这是清单,街道给的。”
清单里只有两套房子,一套是位于海天一色,128平米的越层,一套是位于夫子街的旧式洋楼,现金二十多万,其它值钱的东西很少。
“就这些?”赫枫并不觉得诧异,“夫子街的小洋楼是从谢相宜的舅舅手里继承的,她从娘家继承的大笔遗产呢?”
“这两年陆续卖了,银行转账显示全部投资到漂亮国一家叫尼斯昆的高科技公司。”
“手续齐全吗?”
“齐全,没有任何瑕疵,银行对境外投资控制得很严。”
“股权书有吗?”
“他们清理遗产时没发现。”两人对视一眼,皮克问,“还需要查那孩子吗?肖元雄的姐姐现在路易斯州当教员。”
赫枫看着手机里寥寥无几的遗产,“那孩子好像和谢全年龄差不多,谢相宜为什么要忍受母子分离的痛苦;谢全又是谁的孩子?我觉得这些秘密很可能和石天青以及他义父的死有关联。查,当然要查。”
张斌迟疑着说,“皮队,赫队,我听说老赵在查证券大厦,能不能……”
皮克笑起来,“知道你小子放不下,老赵带着两个人连轴转,但是已经建成的停车场一直无法打开缺口;老赵另辟蹊径,盯着最近的两个新项目。”
其一是南源立交桥下的三个停车场;立交桥下的场地属于公共设施,归海都城建管,这三个停车场对于城建集团属于牙缝里的残渣,根本不当一回事,也不会专门组织招标,大多是公司高层用来走关系用。
“万全上个月以这个项目的名义从刘霄汉手里申请到一百五十万协调资金;这两天他们仨死盯决策人王一平;王一平喜欢逛色情场所,我感觉老赵这个方面没错。”皮克说。
另一个项目是卫生局后面的空地,规划局要求,卫生局必须把空地置换出来变成停车场,解决周边小区停车难的老问题;这块地属于地块出让,有产权证,好多家都盯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