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好好的在家待着不行吗?非要往外跑。”秦叔一边唠叨一边收拾地上的湿毛巾,“幸好我起得早,要是再晚点发现你在外头,冻出病来可怎么办。”
齐轩低头坐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他也不擦。
秦叔看了直皱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当他是犯了病。
楼上房间传来轻微响动,有人起床了。秦叔赶紧说:“你在这儿坐着,别乱动啊,我去看看炉子上煮的东西好了没。”
门一关,齐轩立刻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浑浊。他慢慢把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动作精准,不再颤抖。
刚才那一摔,其实根本没伤到他。膝盖上的痛感来自旧伤,不是新磕的。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锅铲声,听着楼上走动的脚步声,听着这座房子里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现在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心腹知道了他还活着。
父亲会收到消息。
齐政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秦叔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的时候,齐轩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缩在沙发角落,抱着瓶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地板。
“来,吃点东西。”秦叔把粥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拿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张嘴。”
齐轩张开嘴,任由他喂。
米粒进了嘴里,他慢慢嚼,咽下去。
乖得像个真正的傻子。
秦叔一边喂一边叹气:“你说你,要不是小姐心善,你早就饿死街头了。你现在这样,能活命,也算有福气。”
齐轩眨了眨眼。
勺子又递过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