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终于抬眼,目光平直地落在王局长脸上:“国家有难,人人有责。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尽这一份心。”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先前那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老板们,此刻全都愣住了。他们刚才还在心里骂王局长黑心,拿国家名义白嫖企业,结果转头一看,人家小姑娘不仅接了活,还把运费全捐了出去——这下谁再说不支持国家,谁就成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个。
可他们哪里知道秦雨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她在心里冷笑: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她捐的不是钱,是道义。这一招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上她是在做慈善,实则已将王局长推上火炉。既然是捐给军区的专款,中央财政就必须走正规流程拨款,这笔钱必须进入军方账户,谁也截不了,挪不动,更拖不起。王局长若还想拖一年结算?行啊,那你先去跟军区解释,为什么国家任务的钱迟迟不到账。
你想让我垫资白干?我反手就把你逼成拖欠军饷的罪人。
想和我秦雨玩心眼?我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鸡飞蛋打一场空。
她看着王局长,眼神平静,指尖轻轻抚过茶杯边缘。杯壁冰凉,她却觉得心头一阵痛快。
王局长的脸色已经变了。
从最初的从容,到听见“一艘万吨船”时的微怔,再到“运费全捐军区”出口的瞬间,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定格为铁青。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