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书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低气压笼罩。
时清屿僵坐在轮椅上,窗外传来的任何一丝关于“靖王妃与瑞王”的风言风语,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膜上。
骄傲与自尊让他无法容忍这种羞辱,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又因这漫天流言而泛起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王爷,您这腿……”福安看着时清屿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以及他因忍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忧心忡忡地劝道,“还是请王妃来看看吧?这旧伤复发,拖不得啊!”
“闭嘴!”时清屿猛地一挥袖,将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本王就是疼死,也用不着她来可怜!”他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狠劲,不知是在惩罚谁。
疼痛如同附骨之疽,从腿部蔓延至全身,时刻提醒着他那个女人的重要性,也折磨着他那可怜的自尊。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他足够强硬,只要他将她囚禁得足够久,她总会低头,总会认清谁才是她真正该依附的人。
他既痛苦于她的“背叛”和冷漠,又病态地希冀着她会幡然醒悟,会像从前一样,带着那份独特的冷静与专注,回到他身边,为他解除这磨人的痛楚。
这种矛盾的情感日夜撕扯着他,让他变得愈发阴郁易怒,连影一和几位心腹幕僚的劝解,他也充耳不闻。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尘雨轩内近乎诡异的平静。
被重重锁闭,如同孤岛,露柚凝的生活却依旧井然有序。
每日看书、制药、偶尔在有限的院内散步,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风雨与她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