荟英冲完凉把内衣裤递给我,我站在凳子上挂到空调出风口,随后也洗漱完毕,上床拥着她躺下。我看着她问道:“看你画稿的架势不像刚学的,以前是不是做过?”她笑着答道:“以前在老家常帮客人画设计稿,都是瞎画的,后来淑芬姐和谢莉指点我,才慢慢专业起来。”“难怪谢莉说你是天才,一学就会。”我接着问,“你还会什么?”她想了想说:“纸样,描画、绣花、订珠都会,就是不专业,刺绣是小时候一个老师傅教的,十一二岁就会了,我还会功夫。”我问:“会功夫,武术吗?”她说:“嗯,我大舅教我的,他是武术学校的教师,小时候为了保护我妈妈上山学的功夫,后来到武校任教了,我跟你说呀,我十四岁那年还把人打进了医院呢,那天我跟我闺蜜,就是上次qq聊天的那个,她也长得挺漂亮的,突然有二个小流氓调戏她,被他们抱住了,我一急就出拳了,后来他们的家长到我家要我们赔医药费,我妈打电话跟大舅说了,大舅连夜赶来帮我们解决了这事,对方知道我大舅是武术教炼就没敢再追究了,从此后我就理了短发了。”噢,原来理短发是这个原因。我心里暗叹真是挖到了宝,拍了拍她的胸口:“太晚了,不聊了,闭眼睡觉吧。”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是真的熬极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吃过早餐就赶到工作室,荟英去里间画图,我坐在沙发上喝早茶。刘总从通道走来,面带笑意:“好消息,那款进口黑色缎面已经到市区了,估计上午十点就能送到。”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让板师和车版工做好准备,面料一到就立刻裁料缝制。”
话音刚落,荟英就披着我的外套走出来,手里拿着细化好的剪裁图,眼里满是活力:“哥,我早上把那两个特殊肩型的剪裁图再改了改,你看看行不行。”
我接过图纸仔细翻看,线条流畅,标注清晰,连细微调整处都一目了然。“做得很好,完全没问题。”我由衷夸赞,“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她脸颊微红,扯了扯外套衣角:“嗯,披着哥的外套,睡得特别安稳。”
刘总在一旁好奇追问:“你们咋晚睡在工作室?”我随口应道:“就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淑芬和谢莉陆续到岗,工作室再次恢复忙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画纸、面料和每个人忙碌的身影上,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我知道,这场与时间赛跑的硬仗,我们已经稳稳迈出了第二步。
下午周涛打来电话,语气轻松:“木子哥,初版我们都满意,老总还怪我,这么好的手艺为啥不直接委托你们。”他顿了顿,语气恳切,“老总说去年就是你们做的,我是新来的不清楚情况。要是公司有人问起,麻烦你多帮忙说几句好话。发布会的邀请函,我明天亲自送过去。”我应道:“知道了,你放心。我们过去一共五个人。”
挂了电话,我把消息告诉大家,工作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刘总笑着拍手:“太好了,最怕外行指导内行,打乱咱们的节奏。”我摆摆手,语气沉了沉:“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多做三款差异化备用礼服,以防现场有突发状况。工作室忙不过来,就发给之前合作的加工厂一起赶工。”
“我这就联系加工厂。”刘总立刻拿出手机走到角落,语气里藏不住兴奋。淑芬忙着整理新增面料清单,谢莉重新核算模特换装流程。荟英站在我身边,眼里闪着光:“哥,备用款能不能试试缠枝莲配珍珠串?我觉得会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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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我看着她眼里的创作热情笑了,“放手去设计,有需要调整的随时商量。”
她用力点头,转身钻进里间,外套衣角轻轻晃动,留下一阵淡淡清香。望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满是踏实——有这样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这样满眼是光的姑娘陪伴,再难的路也走得格外有底气。
没过多久,刘总脸色凝重地走回来:“出问题了,手工绣花加工厂说订单太多,要加急费不说,还说咱们的刺绣工艺太复杂做不了,要么简化工艺,要么排队等。”
工作室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淑芬停下笔:“简化工艺肯定不行,鼎盛集团要的就是这份精致,简化了就没那味儿了。排队更是不现实,咱们没那么多时间。”谢莉也皱起眉:“换一家加工厂行不行?”刘总叹了口气:“靠谱的就这一家,其他的要么工艺不行,要么价格离谱,重新磨合更费时间。”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沉思片刻:“我跟你去一趟加工厂,当面谈谈。”转头看向荟英,“你留在工作室完善设计稿,尤其是备用款细节,我们去去就回。”
荟英满眼担忧:“哥,我也一起去吧,工艺上的细节我跟他们说更清楚。”看着她眼底的执拗,想到她学过刺绣,我不忍拒绝:“好,但路上你先眯一会儿,到地方才有精神周旋。”她乖乖点头。
驱车赶路时,荟英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总有办法的。他们说工艺复杂,咱们现场演示,让他们知道只是多花点心思就能做好。”她睁开眼,眼里的焦虑淡了些,轻轻应了一声。
到了加工厂,五十多岁的王厂长一提到礼服工艺就摇头:“木子老板,不是我不帮你,你们这缠枝莲刺绣要对齐纹路,还得银线丝线混绣,我们工人平时做的都是批量成衣,哪做过这么精细的活?做坏了浪费面料还耽误你事。”
我没急着反驳,让荟英拿出设计稿和面料小样:“王厂长,你看,缠枝莲纹样我们已经拆解成步骤图,针距、走线方向都标得清清楚楚。我们可以派老师傅来指导,工人上手很快。加急费我们可以适当加,但不能太离谱,咱们也是老合作了。”
荟英接过话头,指着小样讲解:“王厂长,我们用的是双层绣法,表面是缠枝莲,灯光下能透出暗纹,这正是鼎盛集团要的效果。简化成单层绣,就没了设计精髓。您放心,我们的老师傅会手把手教工人,不会让他们白费功夫。”
我接着补充:“这对你们工厂也有好处,多学门手艺,以后高端刺绣活也能接。”
荟英说话时语气坚定又温和,眼里满是对作品的珍视。王厂长盯着小样沉默半晌,终于松口:“行吧,谁让咱们合作多年。加急费按平时加三成,你们派个老师傅来指导,我调最好的工人给你们,三天内赶完备用款版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