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午后,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炽热,变得温柔而绵长。吴天豪正在宿舍整理英语笔记,指尖刚划过林晚星标注的重点句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乐器行师傅”的名字,他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有些慌乱地接通了电话。
“小伙子,你的琴修好了,过来取吧。”老师傅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欣慰,“比预想的效果好,老红木的韧性还在,修复后的音色很稳。”
“好,我马上过去。”吴天豪的声音有些沙哑,抑制不住的期待从语气里流露出来。挂掉电话,他下意识地看向衣柜里的黑色琴盒——那是空的,却承载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牵挂。现在,它终于要重新迎来自己的“主人”了。
“豪哥,怎么了?”戴徐昊正趴在桌上练习吉他和弦,看到他异样的神情,连忙问道。
“琴修好了,师傅让我过去取。”吴天豪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真的?太好了!”戴徐昊立刻放下吉他,兴奋地跳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帮你看看琴的情况,师傅之前说的养护要点,我还能再核对一下。”
吴天豪点点头,没有拒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戴徐昊的陪伴,甚至在潜意识里,希望这个见证了他所有狼狈与挣扎的朋友,能一起迎接这把琴的“重生”。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宿舍门被轻轻敲响。林晚星和唐姿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听说你的琴修好了,我们正好要去市区买舞蹈道具,一起走吧?”唐姿瑾晃了晃手里的布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我帮你带了块软布,是专门擦琴的麂皮绒,不会损伤琴身。”林晚星从布袋里拿出一块米白色的软布,递到吴天豪面前,眼里带着细心的叮嘱,“师傅说修复后的琴要避免灰尘,每次拉完都要擦干净。”
吴天豪接过软布,指尖触到布料的细腻纹理,心里泛起一股暖流。“谢谢。”他轻声说道,将软布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
四人并肩走出宿舍,春日的风带着樱花的淡香,拂过脸颊格外舒适。唐姿瑾和戴徐昊走在前面,两人低声讨论着舞蹈道具的样式,唐姿瑾时不时比划着动作,戴徐昊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建议,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
“你说我选银色的亮片还是金色的?金色会不会太张扬了?”唐姿瑾皱着眉头问道。
“不会啊,你的舞蹈是偏抒情的,金色亮片在灯光下会很温柔,和你的舞蹈风格很搭。”戴徐昊认真地分析道,“而且你皮肤白,穿金色肯定好看。”
唐姿瑾的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忍不住上扬:“那听你的,就选金色的。”
吴天豪和林晚星走在后面,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却并不觉得尴尬。林晚星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人,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戴徐昊对你真的很上心,连琴的养护都记得那么清楚。”
“嗯。”吴天豪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戴徐昊的背影上,心里满是感激,“他帮了我很多。”
“你也帮了他很多啊。”林晚星说道,“他的物理成绩进步了不少,上次月考还及格了,他私下里跟我说,多亏了你一直帮他补课。”
吴天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勾起了嘴角。原来友谊从来都是相互的,你为我付出真心,我为你倾尽全力,这种双向奔赴的温暖,让他渐渐走出了孤独的阴霾。
一路说说笑笑,四人很快就来到了乐器行。推开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老师傅正坐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把红木小提琴。看到他们进来,老师傅笑着站起身:“来了,快看看你的琴。”
吴天豪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锁住那把琴。琴身上的裂痕已经完全修复,老师傅用同材质的老红木填补后,又做了精细的打磨和抛光,从表面几乎看不出曾经破损的痕迹。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木纹,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