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纹在他体内开始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他赶紧用伞骨弹出柳叶刀,刮掉鞋底残留物。刀刃划过地砖,擦出一点红光,一闪即灭。
机关没响。
他松了口气,重新把她背起来。
“你还能撑?”他低声问。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肩上,呼出的气息有点烫。
第三道封锁最难。
路灯顶上装了个旋转热成像仪,每十五秒扫一遍巷道。死角只有三秒,而且必须避开积水反射的余光。
他躲在一辆翻倒的共享单车后面,盯着镜头转动节奏。反光镜面上映出扫描路径,他数了三次,确认规律。
第四个周期到来时,他动了。
借着车架反弹的微光判断角度,他在镜头转向教学楼的瞬间跃起,黑伞翻转撑开,像一面盾牌挡住可能的余光反射。
人悬在半空,伞骨一震,柳叶刀精准切入监控线路接口。
咔。
电线断裂,垂进水坑,火花跳了一下,被雨水扑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落地时单膝触地,稳住身形。系统提示音响起:静步模式剩余47%。
还够用。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荒草地,前方就是废弃校舍。
铁门锈得厉害,门锁早就坏了,门缝里卡着几张湿透的传单。门牌歪在墙上,“实验七号楼”几个字被雨水泡得模糊。
他停下来喘口气,额头全是汗,混着雨水往下流。手腕上的旧伤开始疼,像是有人拿针在里面搅。
苏怀镜趴在他背上,已经不说话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伸手进内袋,摸出那枚耳钉——匕首形状,银色,柄上有云纹。这是从张猛耳朵上割下来的,也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攥紧。
推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慢慢打开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闷,带着霉味和灰尘。
他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没有灯,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一点天光。地上散着破桌椅,墙皮大片剥落,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靠着墙坐下,把她轻轻放平。她的脸很白,嘴唇发紫,右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