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老头牵着马,看着那些和他们一样衣衫褴褛的流民,叹了口气:“这世道,活着太难了。”
南木没接话,阳光下,她们的影子和流民的影子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
看着小姐和小翠疲累的模样,万伯提出让两人骑马,他牵着走,南木没同意,因为马一天没进食,也和她们一样累。
三人又走了一程,南木指着前面离路不远的一棵老槐树,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南木靠在老槐树下,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树干,才觉出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膝盖磕在石头上的地方青了一大块,一动就钻心地疼。
最难受的是贴身的衣衫,被汗水浸得透湿,又被山风一吹,半干半黏地贴在皮肤上,像裹了层泥巴,腻乎乎的,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小翠从包袱里拿出仅剩的两个馒头,一个串头和半壶灵泉水,她小心翼翼地掰开,先递了大半个馒头给南木:“小姐,快吃点,垫垫肚子。”
将剩下的小半块递给万老头,自己吃小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另一个馒头得留着晚些吃,晚上还不知在哪里过夜呢。
南木慢慢嚼着,看了眼旁边的瘦马 —— 它正低头啃着青草,尾巴悠闲地甩着,像是忘了不久前还在悬崖边挣扎的惊险。
三人又分着喝了几口灵泉水。
灵泉水下肚,一股暖意从丹田散开,浑身的疲惫被冲淡了些,连黏在身上的湿衣都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汗水被太阳晒得渐渐收了,衣衫贴在皮肤上,泛起干爽的凉意。
万老头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歇得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他看了看日头,“进城还有六十里路,还都是山路,但愿天黑前能碰到个村子。”
他看了眼南木和小翠,两个女娃的布鞋都磨穿了底,小翠的脚趾头还露在外面,渗着血。
小翠也跟着站起来,刚走一步就 “嘶” 地吸了口凉气,赶紧扶住南木的胳膊:“我没事,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