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府门,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即便大雪覆盖,也能看出处处雕梁画栋。
回廊立柱包着一层鎏金,在雪光反射下闪着俗气的光;连廊下的灯笼,都是上好的蜀锦糊面,里面点着价值不菲的鲸油烛,亮得晃眼。
深宅内院更是奢靡,暖阁的窗棂镶嵌着琉璃,映得雪地都染上几分彩光。
此时已过三更,府中大多院落早已熄灯,唯有三皇子的 “揽月院” 还亮着灯火,暖黄的光从窗纸透出,带着几分暧昧的昏沉。
南木与黑羽隐在院外的潇湘竹后,竹枝被雪压得低垂,恰好遮住两人身形。
“这院子的暖炉怕是烧得正旺。” 黑羽低声道,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丝暖意。
南木没作声,只凝神细听。院内隐约传来女子的软语,还有男子慵懒的低笑,间或夹杂着女子的娇嗔,与这风雪夜的清冷格格不入。
她指尖在竹枝上一弹,一片带雪的竹叶无声飘落,借着风势从窗缝飘了进去。
屋内果然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三皇子楚蒙半躺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身上的锦缎寝衣松松垮垮滑到腰间,露出半截白皙却带着赘肉的胸膛。
他头枕在一个女子的大腿上,那女子穿着粉色贴身小衣,青丝松挽,正是楚帝的妃子玉嫔。
榻前还跪着两个女子,皆是只穿了单薄的粉红内衣,肌肤在灯火下泛着潮红。
年长些的是镇南王府二夫人沈玉微,正低眉顺眼地给楚蒙按着头。
年轻的是镇南王府二小姐苏璃,脸虽然不烂了,却留下了深浅不一非常明显的疤痕。
苏璃跪在另一侧,纤细的手正轻轻捶着楚蒙的腿,脸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酡红。
楚蒙闭着眼,享受着三人的伺候,嘴角挂着轻佻的笑,手指还时不时在玉嫔的腿上摩挲。
“咳。”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老东西的身子骨,看来是熬不了多久了。”
沈玉微手下一顿,连忙笑道:“恭喜王爷,祝王爷早日坐上那个位置。”
随后玉嫔凤目微眯,“老东西半死不活的强撑着拖了这么多年,早就该死了,是王爷心软,不肯下重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