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萧长恂之子承曦,聪颖早慧,乃嫡长正统,深慰朕心。特册封为世子,赐铜印紫绶,钦此——”
天使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将军府正厅响起,满府僚属、家仆跪了一地。
萧长恂与谢流光并肩跪在最前方。谢流光怀中抱着包裹在明黄色襁褓里的萧承曦,听着那“世子”两个字,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成了!她的曦儿,名分已定!
虽然不是亲王世子,但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自明。朝廷这是在默许,甚至是承认了萧长恂裂土封王的既成事实!
“臣(妾),谢主隆恩!”萧长恂与谢流光齐声叩谢。萧长恂接过那沉甸甸的世子铜印,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送走天使,府中再次陷入欢庆。
世子之名落定,意味着未来的继承权清晰无比,对于依附于萧长恂的整个势力集团而言,无异于吃了一颗定心丸。
然而,在这满府欢腾中,西北角那荒僻的废院里,却传来一阵如同夜枭般凄厉癫狂的笑声。
柳轻柔缩在冰冷的炕角,头发蓬乱,衣衫褴褛,早已没了昔日半分风采。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和鞭炮声,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疯狂。
“世子……哈哈……世子!谢流光!你个贱人!你抢了我的位置,抢了我的夫君,如今连世子的名分也给了你的野种!”她嘶哑地咒骂着,指甲在土炕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我还没死!我还没死呢!”
她猛地扑到墙角,疯狂地扒拉着松动的砖块,从里面掏出一个脏污不堪的小布偶,上面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写着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是“谢流光”和“萧承曦”,浑身扎满了细针。
“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我的恂哥……他会回来的……他会看清你这个毒妇的真面目……”她紧紧攥着那个布偶,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看守的婆子在外间听得毛骨悚然,啐了一口:“真是疯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