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明白了林淮的意图:“商会是一块铁板,但铁板上也有裂缝。这个赵国强,就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没错。”林淮赞许地点头,“他们想用规则来封杀我们,那我们就从内部,把他们的规则制定者之一,先拉下马。只要赵国强倒了,商会的联盟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痕,人心就散了。”
林浅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我来。我可以伪装成一个急于出手珍贵藏品的海外归国藏家,投其所好,去国强拍卖行接触赵国强。他这种人,最喜欢在潜在的大客户面前炫耀自己的行业地位和人脉,很容易就能套出他与商会勾结的证据。”
一旁的苏晚,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乌黑的发丝挽成一个低髻,珍珠耳坠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余音在寂静中荡开一圈涟漪。
她柔声说道:“这件事,我也许能帮上忙。我那个裁缝铺,来往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我记得,国强拍卖行里有一位财务助理,是我的老客户。她人很老实,但最近好像手头很紧,总跟我抱怨老板刻薄。或许,我们可以从她那里得到更核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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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的林浅负责正面接触,敲山震虎;苏晚负责侧翼渗透,釜底抽薪。
一张针对赵国强的天罗地网,在这次小小的会议上,悄然织就。
行动迅速展开。
林浅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姓“秦”的归国华侨。
一身顶级的香奈儿套装剪裁利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金属表链贴着她纤细的手腕,冰凉而沉重。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步伐稳健地走进“国强拍卖行”,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某种宣战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神经上。
赵国强亲自出面接待。
他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胖子,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热情,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不断打量着林浅的每一个细节。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微溅,手指粗短,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透着一股刻意的精致;坐下时皮革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不堪其重。
在金碧辉煌的贵宾室里,他极尽吹捧之能事,将自己的拍卖行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声音洪亮得几乎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林浅表现得恰到好处,既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又流露出对古玩行一知半解的“天真”。
在几番拉锯后,她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赵总,我这次回国,除了想出手几件家传的宝贝,也想在江州收藏一些好东西。不过我听朋友说,江州古玩圈的水很深,好像最近还有个叫‘淮古斋’的,在跟你们商会打擂台?”
听到“淮古斋”三个字,赵国强的脸色瞬间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以为拿捏住了这位“秦小姐”的心理,得意地向后一靠,身体陷入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搓着手,声音压低却充满挑衅:“秦小姐,你听说的没错。不过你放心,有我们江州商会在,乱不了。那个林淮,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仗着懂点皮毛就想自立山头?笑话!我们商会已经下了通牒,一句话的事,别说他想进拍卖会,以后连收货都困难!”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他想坏了规矩,我们就让他在这行里彻底消失。这就是江州的规矩,我们定的规矩!”
林浅端着茶杯,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她的指尖在杯沿微微收紧,陶瓷的温热与内心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