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的声音变得格外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是否向哈迪斯的军队泄露过反抗军的补给路线?”
莉莉安的嘴唇动了动,呆滞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痛苦的涟漪,那是潜意识里的委屈在作祟。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没有。
我从十六岁跟着首领逃出玩物营,反抗军就是我的家。
那些运输物资的兄弟,有的是帮我挡过鞭子的,有的是分过我半块面包的……我怎么可能害他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这一个月来,每次听到补给队遇袭的消息,我都在偷偷哭。
我反复检查路线,核对名单,把所有能想到的漏洞都堵上了,可还是……还是挡不住哈迪斯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总觉得是自己没做好。”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辩解,“昨天月光泉的兄弟牺牲了三个,其中一个叫阿木的少年,上周还笑着说要给我编个藤蔓轮椅……
他才十五岁啊……”
说到这里,莉莉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胸前的作战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里昂脸上的不服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他从未想过,这个在他看来“偏心”的女人,竟然背负着这么重的心理负担。
艾拉的眼眶也红了,她走上前一步,想去擦莉莉安的眼泪,却又怕打扰术法的进行,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里昂。”
张浩的目光转向另一边,“你是否向哈迪斯的军队泄露过反抗军的补给路线?”
里昂的嘴唇同样动了动,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那是对“内鬼”这个词的本能排斥。
他的声音带着斥候队长特有的沙哑:“没有。
我父亲是被哈迪斯亲手绞死的,我母亲死在星核矿场的塌方里。
我这条命,早就豁出去要跟哈迪斯拼了,怎么可能背叛反抗军?”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变得低沉:“我怀疑莉莉安,是因为她分配星核石的时候,给她同屋的三个姐妹多分了三成,我们斥候队每次出任务都冲在最前面,却只能拿到标准份额的一半。
上次阿凯的机甲能量核心坏了,申请块新的星核碎片,她拖了三天才批……”
“我觉得她把私人感情放在了任务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