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都得经过镇子外围,锦衣卫肯定设了卡。”寒鸦说,“只有这条最难走,所以他们想不到。”
正说着,下游方向突然传来狗吠声!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叫声急促凶狠,正快速朝这边逼近!
“追兵!”寒鸦脸色一变,“他们放狗了!”
锦衣卫的猎犬,训练有素,嗅觉灵敏,雨水也冲不干净他们留下的气味。
“上坡!”林黯当机立断,“快!”
王铁头一咬牙,把狗娃往上托了托,手脚并用开始爬坡。苏挽雪紧随其后,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裸露的树根,一点点往上蹭。寒鸦也跟上,边爬边用短刀在泥坡上砍出踏脚的小坑。
林黯留在最后。他回头看了眼河下游——几点晃动的火光正快速接近,狗吠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人的吆喝声。
他深吸口气,将破军剑插在腰后,左手抓住一丛灌木,也开始向上爬。右臂使不上力,全靠左臂和腿,每上升一尺都异常艰难。胸口伤处被牵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泥坡湿滑,好几次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溜,全靠左手死死抓住东西才没掉下去。
下面,火光已经到了水车坊附近。几条黑影在岸边逡巡,狗叫声就在坡底,甚至能听见爪子扒拉泥土的声音——猎犬找到他们的气味了!
“在上面!放箭!”有人吼道。
“咻咻咻——”
几支弩箭破空而来,钉在坡上,离林黯不过三尺!箭尾的羽毛在雨中颤抖。
林黯咬牙,加快速度。头顶传来苏挽雪的喊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