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远踏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铁。主公,如何处置?此等叛徒,不杀不足以正军法,平民愤!
林牧之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决断取代。他转身,看向苏婉清。婉清,依新订的《昭明律》,通敌叛国,破坏军工,该当何罪?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指尖松开算盘,声音恢复了清冷。罪证确凿,主犯及其核心党羽,当处极刑,立即执行。家属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其余从犯,按情节轻重,或苦役,或监禁。
好。
林牧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按律法办。通知下去,明日午时,城西校场,公开行刑。让所有寒川子民都看着,背叛家园,勾结外敌,是什么下场!
郑知远眼中寒光一闪。是!末将这就去安排!他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锵作响,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地牢里只剩下林牧之、苏婉清和瘫软如泥的王朴。
婉清。
林牧之轻声唤道。
苏婉清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经历了这么多风浪,面对内部的背叛,依然会痛心。
我们走的这条路,注定遍布荆棘。外部的敌人明刀明枪,反倒好应对。最怕的,就是这种来自背后的冷箭。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温婉的声音带着坚定。但我们已经揪出了他们。牧之,寒川的根基,不是几座工坊,几条铁路,而是人心。你看那些在学堂里读书的孩子,在工坊里忙碌的工匠,在田地里耕作的农夫……他们知道谁真正对他们好。这些魑魅魍魉,撼动不了我们的根基。
林牧之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些许。是啊,人心。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因紧张而微红的耳尖。幸好,还有你们在我身边。
苏婉清脸颊微热,却没有躲闪,只是低声道。接下来,该让那位‘海外古国’的使者,看看这场好戏的结局了。
林牧之眼中冷光再现。没错。不仅要看,还要让他把消息带回去。我要让他们知道,寒川的铁骑,不仅能踏碎他们的舰队,更能碾碎一切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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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城西校场。
阳光刺眼,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肃杀。黑压压的百姓围在校场四周,鸦雀无声。高台上,王朴等几名主犯面如死灰,被按跪在地。
林牧之站在点将台上,身形挺拔如松。他没有穿侯爷的冠服,依旧是一身沾着机油的青衫,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无数的面孔,有愤怒,有恐惧,更有期待。
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