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节。”
“臣在。”
“即刻再备国书,给朕出使突厥叶护右汗部。”
“与他们商议互市事宜。”
“告诉他们,自下一季起,每季一期,于我大炎辽东重镇外百里,开设榷场。”
“我大炎,可以向他们提供足量的茶叶、丝绸、瓷器、食盐、香料。”
“而他们,需要拿出足够的牛、羊、马匹来换。”
宁桓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朕要让他们的贵族,都穿上我大炎的丝绸,都爱上我大炎的香料。”
“朕要让他们的牧民,都离不开我大炎的茶叶和盐巴。”
“去吧,告诉他们,这是朕的诚意。”
李秉节心神剧震,俯身叩首。
“臣,领旨!”
时光荏苒,三个月悄然而逝。
太和殿。
晨光穿过雕花窗棂,洒下的光柱中,能看见无数微尘在安静地舞蹈。
但殿内的空气,却不再是三个月前那般冰冷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力压抑,却又无法掩饰的躁动。
殿下百官,身上崭新的官服在晨光下泛着丝绸的微光,仿佛每个人都凭空胖了一圈,曾经因新政而愁苦紧绷的脸,此刻都透着一股饱食终日后的红润。
没办法。
养廉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种每月初一,看着一笔足以让他们过去贪好几年才能攒下的巨款,准时、足额地打入户头的感觉,足以抚平内心对新政的任何一丝抵触。
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龙椅之上,宁桓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红光满面的脸。
他能清晰感知到殿内氛围的转变。
从恐惧,到顺从,再到如今几乎按捺不住的期待。
很好。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三月已过。”
宁桓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湖,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荡开涟漪。
“新政推行至今,朕想听听,成果。”
没有敲打,没有鼓励,只是陈述。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官员的脊梁下意识地挺得笔直。
大考,来了。
宁桓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了队列前方的户部尚书身上。
“李守中。”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