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着下一步如何利用这大好局面,敲定迎接界主仪典的最后细节,
并考虑如何“安抚”或“处置”溃败后的神枢营及背后势力时,曹谨快步无声地走进殿内。
“陛下,宁寿宫来人,传太上皇口谕:请陛下即刻前往宁寿宫一见。”
周瑞承眉梢微挑,转过身来。来了。
比他预想的稍快一些,看来父皇这次受到的冲击着实不小。
“哦?父皇此刻召见?”周瑞承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可说了何事?”
“未曾明言,但来人神色惶急。”曹谨低声道。
周瑞承沉吟片刻。
此时去宁寿宫,无疑是直面父皇的震怒、质疑,或许还有不甘的反扑。
但他此刻手握王牌,底气十足。
去见一面,探探虚实,让父皇认清现实,也并无不可。
“既是父皇相召,朕自当前往。”
周瑞承淡淡道:“更衣。”
片刻后,周瑞承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常服。他没有调用大批仪仗,只是在准备动身时,看似随意地对曹谨吩咐了一句:
“界主留下的那二十一骑,调来随朕同行,充作扈从。”
这二十一骑机械骑兵,是陆怀瑾早前留给他的,主要是用来保护他。
此刻调用它们,既是安全保障,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与威慑。
很快,二十骑器械骑兵,和一骑“神威近卫”,沉默地集结于养心殿外。
它们的存在,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周瑞承步出殿门,目光扫过这二十一尊沉默的钢铁护卫,心中大定。
他登上御辇,平静下令:
“摆驾,宁寿宫。”
队伍启程。骑兵们分列御辇前后左右,金属足部踏在宫道金砖上,发出规律而沉重的闷响,与太监侍卫们轻微的脚步声形成鲜明对比。
它们赤晶眼眸平视前方,对沿途宫人惊恐跪伏的身影视若无睹,只忠实地拱卫着御辇中的天子。
这支规模不大却压迫感十足的队伍,穿过一道道宫门,径直向着西苑宁寿宫的方向行去。
沿途所遇的宫中侍卫、太监,都被这前所未见的“扈从”惊得魂不附体,慌忙退避跪倒,心中骇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