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这次又是什么风波。
几个哥哥也停下了各自手上的事情,关切地看着她。
谢君衍见她应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
而与此同时,云州府内,一场让裴琰倍感无奈与烦躁的“偶遇”刚刚结束。
昨日,母亲林氏特意嘱咐他,说是有一位从京中致仕返乡的老翰林今日在城东梅园设宴,
邀请了些许文人雅士,让他务必前去,一来是全了礼数,二来也能结交些清流前辈,于他名声有益。
裴琰不疑有他,依言前往。
梅园清幽,寒梅吐艳,他按着母亲给的地址寻到一处僻静的暖阁外,
却不见什么老翰林,只有一位身着鹅黄锦袄、妆容精致的陌生年轻女子,正凭窗而立,听到脚步声,恰好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
那女子见到他,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羞涩,微微福了一礼:“这位公子是……”
裴琰瞬间明白了。
哪里有什么老翰林,分明是母亲精心安排的又一场“相看”!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尴尬瞬间涌上心头。
他素来不喜这等被人算计、如同货物般被审视的感觉,更何况是以如此欺瞒的方式。
他脸色微沉,勉强维持着礼节,对那女子还了一礼,声音清冷疏离:
“在下裴琰,应是走错了地方,打扰小姐雅兴,告辞。”
说罢,不等那女子再开口,便迅速转身,几乎是逃离了那片梅林。
回到暂居的官邸,裴琰心绪难平。
他看着案头那份来自青川的加急文书——县丞赵明详细禀报了赤玉薯已臻成熟,请示何时开镰收获。
身为青川县令,此等关乎民生国策的大事,他必须亲自主持。
“顾先生,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返回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