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是在省委大院门口遇到了两年不见的吕川和唐向阳,不过这次严振声办事周到,提前预约了,免去了周秉义和周秉坤兄弟俩动手的可能,甚至双方都没碰面。

“哎呀,自从老马去年退休,我们家就真应了那句话,门可罗雀!幸亏还有你们记得我们呀,要不然这个年过得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曲秀贞是真的老了,开始害怕孤独。

“我就说出去走走嘛,这大过年的,外面多热闹啊,你又不去!”

“还出去走走,你这老胳膊老腿,再摔一次可没有第二个秉坤来救你!”

“嘿,你这老太婆,过年就不能说点好话!”

“嗯?你叫我什么?”曲秀贞听到了关键词。

“没什么,曲秀贞同志,你不是要包饺子吗,赶紧去吧!”马守常隐约听见了虎吼,生硬转移话题。

“行,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

周家这边,周秉义一个人回的家,为了消弭亲家会面事件的影响,父子俩还是进行了一场谈心局。

为了给郝冬梅加分,周秉义把不能生育的锅,背在了自己身上,周志刚听闻这个消息,那叫一个心痛。

他虎目含泪,摸着周秉义的脸:“爸爸催你生孩子,不是为了什么续香火、抱孙子,是想你们以后老了有个依靠啊!”

“爸,我知道!”

“这件事,冬梅爸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

“苦了你了!”

半跪着的周秉义,眼泪也终于落下,他第一次对父亲撒谎,就是这种弥天大谎,深深的愧疚像是烈焰灼心。

可世事太难,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那么泾渭分明。

说是他对郝冬梅的爱也好,说是他敬畏、谄媚权力也好,或者是还有满腔抱负未展也罢,总之已经不能回头。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必须把这第二环做好,才有资格考虑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