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被洛绾昭这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洛绾昭话说得软,姿态里的锋芒却半点没藏,明着是“体谅”,实则是暗指她不懂规矩、贸然替酒失了分寸。
云瑾辰的目光终于从洛绾昭脸上移开,落在那杯被她按住的红酒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杯身,周身的低气压又沉了几分。
他没开口,却让空气里的张力更甚,连旁边看热闹的陈导都悄悄收了笑意,端着酒杯轻抿一口,等着看后续。
言逸嘉握着洛绾昭塞过来的酒杯,指尖能触到杯壁残留的微凉,他顺着洛绾昭的话茬轻轻打圆场:
“绾昭今天胃不太舒服,确实喝不了太多酒,阮小姐别介意。”
这话既给了阮念台阶,又暗暗护着洛绾昭,分寸拿捏得刚好。
洛绾昭侧头看了言逸嘉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转向阮念,语气依旧平和:
“是啊,阮小姐要是想喝酒,不如让辰总陪你多喝几杯?毕竟你们俩……看着倒是很合拍呢。”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人相靠的站姿,话里的调侃像根细针,轻轻刺了过去。
云瑾辰握着酒杯的手在桌下暗暗用力,骨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凉的杯壁里。
自洛绾昭挽着言逸嘉走进酒会大门起,他的目光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锁在她身上——
她笑眼盈盈地跟言逸嘉低语,碰杯时指尖若有若无的相触,甚至刚刚调侃言逸嘉“喝错杯子”时眼底的狡黠,每一幕都像烧红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口,闷得发疼。
他说不清那股烦躁从何而来,只知道看见两人间自然的亲密,胸腔里就像堵了团火,又涩又胀,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滞涩。
“我们走。”
云瑾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缝间已攥得发紧。
阮念还站在原地等着他为自己撑腰,刚才洛绾昭那句“不懂酒桌文化”的暗讽还堵在她喉咙里。
满心期待云瑾辰能替她扳回一局,却没料到他竟如此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与他毫无关联。
“您走好。”
洛绾昭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们四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