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尖细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比寻常人家小姐还体面的大丫鬟。
摇着一柄缂丝团扇,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
“这不是柳姨娘吗?”
“怎么,你那小混混儿子又惹事了?”
柳氏认得这是崔夫人的贴身丫鬟春桃,当年就是她在崔夫人耳边煽风点火,才导致他们母子被赶出府。
她强忍着屈辱,朝春桃磕了个头:
“春桃姑娘,求你发发慈悲...”
春桃用团扇掩住鼻子,仿佛虞柳氏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
“修远少爷说了,就当没这个儿子。”
“你还是赶紧走吧,再纠缠,我就叫人把你打出去!”
说着,她朝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立刻从门后拎出一桶洗过抹布的脏水,兜头朝柳氏泼去。
冰凉的水浸透了柳氏的衣衫,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泥塑。
“还不滚?”
春桃尖声道。
柳氏慢慢站起身,脏水顺着她的裙角滴落。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春桃,修远少爷找你呢。”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门内,正是虞府的老管家崔安。
春桃撇了撇嘴,扭着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