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自打带着他娘搬出去后,就少有音信了。”
“媳妇也只是按例送去些用度,具体情形……确实有日子没见,也不甚清楚了。”
她巧妙地将“驱逐”说成是虞战自己“搬出去”,将“不闻不问”轻描淡写为“少有音信”和“不甚清楚”,绝口不提自己过去的谎言。
虞世基的目光又转向儿子。
虞修远接触到父亲严厉的眼神,又感受到身旁妻子无声的压力,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嗫嚅道:
“儿子……儿子平日多在衙署和书房,外间之事……确实……确实不如内子清楚。”
他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不敢忤逆崔氏,也更不敢在父亲面前多言,生怕说多错多,引火烧身。
虞世基看着儿子这副唯唯诺诺、惧内无能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和失望。
他这个长子,学问是好的,性子却太过绵软,被崔氏拿捏得死死的,只在秘书省挂了个清贵的闲职,根本不堪大用。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愿意将黄公公来访、涉及宫廷的复杂局面告诉他——
以虞修远的城府和胆识,非但处理不了,恐怕还会惊慌失措,平添乱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懒得再与他们多作纠缠,更不愿透露黄公公之事,以免节外生枝。
他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尽快去把虞战母子给我找回来!安顿好!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