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战带着阿淼,一口气逃出洛阳城三十余里,已是人困马乏,又累又饿。
眼见日头偏西,前方道旁出现一家孤零零的简陋客栈,挑着个破旧的酒旗。
两人赶紧走了进去。
客栈不大,大堂里摆着四五张旧桌子,没什么客人。
虞战摸了摸怀里那包沉甸甸(主要是心理感觉)却实际只有几十文的铜钱。
叹了口气,只够开一间最便宜的下房。
又勉强点了两碗素面、一碟咸菜。
阿淼乖巧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房间开好,两人回到大堂角落坐下,等着那清汤寡水的面。
这时,客栈门帘又被掀开,走进来一对风尘仆仆的母子。
母亲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面容憔悴,但眼神很坚韧。
她身后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皮肤黝黑,身材不算极高,却异常壮实,胳膊抵得上常人大腿粗,活脱脱一头还没完全长成却已显力量的小牛犊。
少年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闷声不响地跟着母亲。
那母亲走到柜台前,对店家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能否让他们母子在大堂角落里借宿一宿,明日一早就走,赶着去洛阳投亲。
店家却把脸一板,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去去去!没钱住什么店!”
“大堂也是地方,占了位置就得给钱!”
“没钱就赶紧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那母亲一脸窘迫,少年则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愤懑之色,却被他母亲用眼神死死按住。
虞战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不忍。他虽自身难保,但看这母子可怜,又想起自己母亲柳氏也曾这般艰难,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他“啪”地一声,将几枚铜钱拍在桌上,对店家扬声道:
“掌柜的,他们住大堂的钱,算我的!”
“嘿嘿,小爷我钱不多,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那对母子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过来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