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勋卫,则被授予了一个看似显赫却无甚要务的闲差——掌管武备军器监的一部分库藏。
说白了,就是从冲锋陷阵的尖刀,变成了看守帝国武器库的“高级库管”。
这一招,可谓深得帝王平衡之术的精髓。
既没有寒了功臣们的心(勋卫的品阶、待遇依旧优厚),又巧妙地将这支可能威胁皇权的力量束之高阁,挂了起来。
对于勋卫里的许多老资格军官而言,他们大多经历过残酷的夺嫡斗争,深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如今能远离权力漩涡的中心,顶着个清贵显赫的头衔,领着丰厚的俸禄,过着看似位高实则无权、却也无需担惊受怕的安逸日子,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陛下没有像前朝某些君主那样大肆屠戮功臣,已是难得的“仁厚”了。
因此,如今的勋卫,虽仍位列十二卫,门楣光鲜,但内里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它更像是一个安置勋贵子弟、养老功臣的“荣誉养老院”,一个被供起来的神主牌,地位尊崇,实权却已大大缩水。
虞战此去,将要踏入的,便是这样一个看似金光大道,实则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暮气沉沉的圈子。
虞战按照管家所指的路径,穿过繁华的街市,越走越是僻静。
最终,他在一片占地颇广、围墙高耸,门前却略显冷清的府衙前停下了脚步。
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两个鎏金大字——“勋卫”。
门前站着两名按刀而立的卫士,甲胄鲜明,神态却透着一股与战场肃杀之气不同的慵懒。
虞战整了整因为赶路而略显褶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荐书。
迈步向那扇代表着帝国昔日荣光与当下微妙处境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