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脸上露出愤慨之色,指着西面树林道:
“不敢隐瞒大人!”
“卑职是奉命追剿一伙号称‘万人’的流寇而来!”
“那贼首刘镇,凶残无比,流窜数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卑职一路追踪至此,恰逢陛下远征,各地兵力空虚,上官便命卑职暂且留在晋州协防,并伺机剿匪。”
他顿了顿,听着林中越来越激烈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脸上露出焦急和不忍的神色,猛地抱拳道:
“大人!林中厮杀正酣!听动静,似是有义兵正在与流寇血战!”
“卑职不能见死不救!”
“请恕卑职无礼,这就带人前去助战了!”
说完,他也不等虞战回话,转身就要招呼自己手下那二百兵冲向树林!
“站住!”
一旁的雷大膀顿时不乐意了,瓮声瓮气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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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们见死不救吗?”
“我们大人用兵如神,自有安排!”
“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窦建德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没有反驳,只是再次对虞战抱拳道:
“卑职不敢!”
“只是……只是实在不忍见义士们孤军奋战,血染沙场!”
“大人!告辞了!”
说完,他毅然转身,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片血腥的战场!
“嘿!这厮……”
雷大膀气得直瞪眼。
虞战看着窦建德那义无反顾的背影,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他当然知道窦建德日后是雄踞河北的一方反王,是大敌!
此刻若是趁乱将他除去……或许能为未来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但……看着窦建德那因为“不忍”而甘愿以身犯险的举动,听着他那番“不能见死不救”的话语,虞战心中那根名为“杀意”的弦,却微微松动了。
“是了……史书记载,这窦建德之所以能成事,正是因为他待人宽厚,体恤士卒百姓,在河北素有威望……看来,这‘不忍’二字,倒是他本性如此……”
虞战心中暗叹。
“大人!我们要行动吗?”
韩猛低声问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虞战深吸一口气,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原本想等程咬金探明敌情再行动,但现在窦建德已经冲了进去,他若再按兵不动,不仅会寒了手下将士的心,更可能错失战机!
况且……这窦建德,或许……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不等了!”
虞战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韩猛!”
“末将在!”
“你率领一百弓箭手,牢牢守住车阵!”
“防备可能从其他方向袭来的流寇!”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我带骑兵过去支援!”
韩猛闻言立刻反对:
“大人,那怎么行!太危险了!让末将带人去吧!”
虞战摇头,语气坚决:
“正因危险,我才必须亲自去。”
“你性子沉稳,最熟悉车阵防御,队伍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务必守好根本,防备可能从别处来的偷袭。”
见虞战心意已决,且将守护根本的重任托付给自己,韩猛不再坚持,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大人……千万小心!”
“其余人马!”
虞战拔转马头,梅花亮银枪直指前方战场,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随我出击!支援友军!剿灭流寇!”
“吼——!”
早已摩拳擦掌的两百名精锐骑兵,齐声呐喊!
“驾!”
虞战一夹马腹,玉山飞练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嘶,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向了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