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县长,我算是听出来了,今晚你一直把自己往他们那边推。”王宸正了正身子,看着赵伟:“行,那我问你,你给自己留了什么退路?”
赵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你是给自己准备了假护照,还是转移了名下资产?”
“还是把老婆孩子都送到了国外,在做裸官?”王宸语气不疾不徐,但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
“赵县长,你女儿在南郊一中读高二,全年级前二十名。”
“你爱人在县医院当护士长,三班倒,你家住的那套房子,是十年前的二手房,这些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赵伟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连退路都没给自己准备,你和我说你在自救?”王宸摇了摇头:“赵县长,你不是在自救,是在赎罪!”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赵伟忽然低头,用手狠狠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你查到什么程度了?”赵伟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该查的都查了。”王宸也不瞒他:“你到南郊这么多年,除却你之前主动上交的贪污款之外,没有任何一处超出收入的资产。”
“赵县长,你最大的问题,是在这个位置上没有顶住压力,没有把自己该负责的事情负责到底。”
“难道这不是问题?”赵伟反问。
“这是问题,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问题。”王宸把凉透的浓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周远压下去的那些举报信,你还留着吗?”
“留着,原件、复印件都在我家里的保险柜。”赵伟说道。
“那就对了!”王宸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在周远手底下这么多年,仅仅是因为你赵伟懦弱吗?”
“不是,是你在等一个机会,你留着那些举报信,不是留着给自己当护身符的,留着有一天能把这层天花板捅穿。”王宸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周远和林苍都以为你赵伟是他手里的棋子,但他错了,你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南郊官场,这么多年了,你手里的那点非法资产,你觉得放在纪委,又会怎么样?”
赵伟手中的烟烫到了他的手指,他猛然一个激灵,把烟头扔进了泡面桶里,嗤的一声,烟灰熄灭。
“王常务,其实你不用安慰我!”赵伟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