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愣了片刻,看着帐篷外那些正在收拾行装的兄弟们,忽然叹了一口气。他说有啥好说的,该去的都是该去的。说完这话他就转过身,扛起担架去帮忙了。
名单定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训练。
文安让人把五十人都集合到营地外的空地上。这些人站成几排,有人还拄着拐杖,有人胳膊上还吊着绷带,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知道文县子让他们站,他们就站,这么多天操练下来,这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文安站在队列前面,看了他们很久。他想起后世的阅兵式,那种整齐划一的正步,那种震天响的口号。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过着那些画面,然后开口了。
“离大军回朝,明德门检校还有些日子,他想让大家走得更齐整些,让陛下看到伤兵营不是伤兵营,是铁打的营。”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可底下那些兵卒听了,一个个眼睛都亮了。他们不怕练,就怕不被看见,眼下他们有机会被看见,便恨不得把自己练成一块铁。
文安开始教他们走分列式。步幅多大,摆臂多高,转头幅度多少,他都用木棍在地上划出线来。
这些人之前已经跟着文安做过军姿和队列训练,这次的训练不过是加了些难度和新的动作,问题不大。
只是伤后有些人腿脚不便,走起路来不免有些歪斜。文安便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反复强调,步幅要稳,摆臂要齐,转头要整齐划一,眼睛往右看的时候不能左顾右盼。
有人拐杖拄歪了,他走过去把拐杖扶正,说走的时候拐杖跟脚一起抬一起落。有人吊着绷带摆不了臂,他就让他用另一只手扶着绷带,胳膊肘跟着节奏动。
走队列还好说,难的是喊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