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阴雨缠绵,青苍山被一层湿冷的雾气笼罩,毒宗后山的湿气越发浓重。
潮湿的空气像无形的网,紧紧裹着每一寸土地,也让夜宸的先天毒脉备受煎熬——每到夜里,经脉里的毒性就会受湿气刺激,发作得愈发厉害。
这晚,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夜宸蜷缩在床榻上,额头上沁满冷汗,牙关咬得死死的,连被褥都被他攥得发皱。
毒脉发作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像无数只毒虫在啃噬骨髓,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喊人。
他是毒宗少主,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在人前示弱,哪怕疼得快要晕厥,也只想独自硬扛。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穿过雨幕,稳稳地停在他的房门前。
夜宸心头一动,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几分——这个时辰,还会是谁?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披着蓑衣走了进来。
嫣曦抖了抖蓑衣上的水珠,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衣襟,可她手里的药箱却护得严严实实,没有沾到半点雨水。
“我猜这阴雨天,你毒脉定会发作,过来看看。”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药箱放在桌案上,转身支起早已备好的小药炉。
夜宸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行,不用你假好心!”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抗拒,乖乖地松开了攥紧的被褥,任由嫣曦为他诊脉。
嫣曦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到紊乱急促的脉象,眉头微微蹙起:“湿气侵入经脉,加重了毒性反噬,得赶紧驱寒解毒。”
她从药箱里取出干姜、桂枝、甘草等草药,快速配比好,放进药炉里,又添了些炭火,让药汤慢慢熬煮。
趁着熬药的间隙,她取出银针,在烛火下消毒后,精准地刺入夜宸的穴位。
银针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凉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稍稍缓解了那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