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大汗下发政令,辽南所有旗庄庄头收紧管束,缩减农奴外出劳作范围,严禁包衣靠近海岸百里地界,但凡私自奔逃海边者,就地斩杀悬首示众,震慑其余想要出逃之人。”
“同步严控辽东内陆村镇,严查往来流民,杜绝内陆汉人结伴奔赴海岸寻求救援。”
“所言在理,即刻行文辽东各旗、各州县,三日内将管束农奴政令下发至所有庄堡,严格落地执行。”
皇太极当场准奏,一整套攻防、管控、仿制的方略就此敲定。
议事从上午持续至午后,殿外凛冽寒风渐渐收敛,天边日光透过殿宇窗棂斜斜洒入。
范文程带着十余名从全城各大作坊紧急征召的铁匠、火药匠人走进西侧偏殿,一众匠人围着两只木箱团团围拢,有人手持铜制錾子小心翼翼试探拆分炮弹铁壳,有人用戥秤称量炮弹自重、记录外壳厚薄尺寸,还有专门调配黑火药的老师傅凑近弹体,一点点收集残留药粉,偏殿之内叮叮当当的凿壳声响此起彼伏。
皇太极处理完剩余旗务,索性移步偏殿,静静立在匠人队伍外侧,目光一刻不离木箱之中的开花弹。
一名早年在大明京师兵仗局当过首席学徒的白发老匠,在众人小心协助下,慢慢凿开其中一枚哑弹铁壳,随着铁壳裂开一道缝隙,内部分层装填的细粒火药、密密麻麻的生铁碎砂尽数展露在众人眼前。
老匠用细木签轻轻拨弄药粉,凑到鼻尖反复嗅辨配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转身对着躬身伫立的皇太极回话。
“大汗,此物内部火药颗粒细腻匀净,配比和我等惯用的粗劣黑火药截然不同,弹体内部还有薄薄隔断,用来分隔药仓、控制起爆延时,外壳壁厚经过精准测算,既能承受发射时膛内冲击力不炸膛,落地撞击之后又能顺利崩裂炸开。”
“单凭咱们眼下手中的火药配比,根本复刻不出同等威力的火药,光是药料配方一关,便要耗费无数时日反复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