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流云坊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洛青舟声音冰寒,继续逼问。
灰衣人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不敢隐瞒,连忙道:“具体人数我也不全知,只知道由一位筑基后期的香主带队,据点……据点在坊市东区的‘悦来客栈’地字三号院……”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只求能换得一命。
洛青舟默默记下。筑基后期香主,悦来客栈……
“道友,我知道的全都说了!绝无半点虚言!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灰衣人苦苦哀求。
洛青舟看着他,眼神淡漠:“给你一个任务。”
灰衣人一愣。
“回去告诉你的香主,”洛青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幽冥令就在我手中。想要,让他亲自来拿。至于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老鼠,若再敢出现在我视线之内,杀无赦。”
灰衣人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是!多谢道友不杀之恩!在下一定把话带到!一定!”
“滚。”
洛青舟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灰衣人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施展身法,如同丧家之犬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洛青舟眼中寒光闪烁。
他故意放此人回去,就是要打草惊蛇,将玄冥教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到自己身上。如此一来,或许能暂时缓解青云宗和苏灵儿那边的压力。
而且,主动暴露幽冥令在自己手中,也是示敌以强的一种策略。让对方摸不清自己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风险也同样存在。可以预见,玄冥教接下来必定会调动更强的力量来对付他。
但他无所畏惧。
正好,新仇旧恨,可以一并清算。
他清理完现场的痕迹,再次戴上兜帽,身影融入黑暗,悄然返回了租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