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
神识艰难地铺开,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十丈。这片天地的能量太过混乱狂暴,严重干扰感知。
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闪烁着微弱磷光的骨骼碎片,以及残破的、早已失去灵光的兵器甲胄。这些骸骨形态各异,有人形的,有兽形的,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怪异形状,显然属于不同的种族。
这里曾经爆发过惨烈的大战。
他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向前走去。必须离开这片开阔地,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前行了约莫里许,前方出现了一片由巨大、扭曲的黑色石林构成的区域。石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幽深的洞口。
或许可以暂时容身。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神识先行探入。洞内并不深,约莫数丈,空无一物,只有一些干燥的苔藓和碎石。
暂时安全。
他走进山洞,立刻在洞口布下几个简单的警示和隐匿禁制,虽然效果有限,但总好过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胸前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内里的脏腑和经脉依旧破损严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取出阴髓珠,双手虚抱,全力吸收着其中精纯的太阴之力。冰凉的气流涌入四肢百骸,缓慢地修复着创伤,抚慰着剧痛。镇狱纹也在微微发热,吞噬炼化着体内残留的异种魂力。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破碎之地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