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瞬间警醒,悄然来到他身侧,湛蓝长剑已然在手,剑气含而不发。
片刻之后,前方百丈外的海面上,一道巨浪突然无声无息地从中分开,一抹幽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那并非遁光,更像是一道凝聚的水影,与周围的海水完美融合,若非刻意显现,肉眼难辨。水影逐渐凝实,化作一个身材高瘦、面色苍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他身着深蓝色紧身法袍,袍角隐有暗浪纹路流转,气息沉凝如海渊,赫然是一位金丹大圆满修士,而且其功法气息,给洛青舟一种熟悉之感。
“怒涛宗?”苏韵低声道,语气凝重。此人的功法路数,与当日归墟海眼外的赤发老祖同出一源,只是属性偏向阴柔诡谲。
那中年男子脚踏浪尖,目光如刀,先是扫过苏韵,在她身上略微停顿,随即牢牢锁定洛青舟,声音冰冷,如同海底寒流:“你便是洛青舟?”
“正是。”洛青舟神色平静,“阁下夜闯灵龟屿客居之地,不知有何指教?”
小主,
“指教不敢当。”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在下怒涛宗执事,寒溟。特为赤发老祖之事而来。”
果然是为了赤发老祖!
“赤发前辈陨落于归墟绝地,晚辈亦深感遗憾。不知寒溟道友此言何意?”洛青舟语气不变。
“遗憾?”寒溟冷笑一声,“老祖陨落前最后所见之人,除敖岛主与玄龟前辈,便是你洛青舟!归墟深处变故陡生,老祖不幸遇难,你却安然脱身,甚至修为大进……此事,未免太过巧合!宗门内有长老怀疑,老祖之死,或与你脱不了干系!即便不是你亲手所为,也定是因你而起的变故!”
他话语犀利,直接扣下了一顶大帽子,目光紧紧盯着洛青舟,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苏韵闻言,脸色一寒,正要反驳,却被洛青舟以眼神制止。
“归墟凶险,变幻莫测,元婴前辈尚且难以自保,晚辈能侥幸逃生已是万幸,何德何能牵连赤发前辈?”洛青舟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冷意,“寒溟道友若无实证,仅凭臆测便来兴师问罪,是否太过儿戏?此地乃是玄龟岛,道友如此行事,又将玄龟岛置于何地?”
他抬出玄龟岛,既是提醒对方注意场合,也是一种试探。
寒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玄龟岛的面子,我怒涛宗自然要给几分。但老祖之死,事关重大,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前来,并非要动手,只是奉长老之命,给洛道友带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请洛道友,随在下回怒涛宗一趟,将归墟之事,向诸位长老当面说清。若此事真与道友无关,我怒涛宗自会还道友清白,并奉上厚礼赔罪。若道友心中有鬼,拒不配合……哼,那就休怪我怒涛宗,不顾玄龟岛的情面了!”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最后通牒!
看似给了选择,实则霸道无比。去怒涛宗?那无异于羊入虎口,生死不由己!
海风更疾,浪涛更凶,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韵握剑的手紧了紧,看向洛青舟。
洛青舟却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种俯视般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