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涛上人接受此提议了?”洛青舟问。
龟万年苦笑摇头:“炎涛上人回讯,只给了半月期限。要求半月之内,必须得到‘满意’的交代,否则……视同玄龟岛包庇凶手,届时将亲临灵龟屿,‘当面问个清楚’。”
亲临灵龟屿!
元婴中期老祖亲临,这已不是简单的问询,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与最后通牒!届时,玄龟岛将承受巨大压力,一个处理不好,两宗关系可能彻底破裂,甚至引发冲突!
“岛主之意呢?”洛青舟依旧平静。
龟万年深深看了他一眼:“岛主让我转告小友:玄龟岛承诺的庇护,只要小友还在岛上,便依然有效。但半月之后……变数太多。岛主希望小友能早作打算。”
早作打算。
这四个字意味深长。既是提醒,也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离之意。玄龟岛愿意为他抵挡一时,却不愿、或者说不能为了他与怒涛宗彻底撕破脸。当压力超过某个临界点时,所谓的“最高宾客之礼”可能会变得脆弱。
“晚辈明白了。”洛青舟微微颔首,“请转告玄龟前辈,她的庇护之情,晚辈铭记。半月之内,晚辈会给贵岛,也给怒涛宗,一个‘交代’。”
他没有说是什么交代,但语气中的笃定与淡然,让龟万年心中微惊。此子面对元婴中期的威胁,竟无半分慌乱,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是心志坚毅到了极致。
“小友心中有数便好。”龟万年不再多言,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处,他犹豫了一下,回头低声道:“小友,怒涛宗并非只有炎涛上人……其宗门内,修炼‘玄冥真水’一脉的修士,最是阴狠诡谲,擅于暗杀咒诅,防不胜防。万望小心。”
这是在卖个好,也是一种提醒。怒涛宗内部派系林立,赤发老祖代表的“焚天烈焰”一脉固然强势直接,但那“玄冥真水”一脉更为难缠。寒溟恐怕只是前奏。
“多谢前辈提醒。”洛青舟拱手。
龟万年离去后,院落内陷入短暂的沉寂。海风呼啸,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