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爷喝药了吗?”他问。
“喝了。睡了。”
小满放下锤子,把菜刀放进凉水里,嗤的一声。他捞出来,擦干,看着刀刃。“张爷爷会好吗?”
洛青州没有回答。他拿起那把菜刀,弹了弹刀刃,叮的一声。
“他教了我打铁。教了你打铁。他的手艺,在我们手上。他知道了,就好了。”
小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茧硬了,烫伤的疤淡了。他学了,会了,能打了。张爷爷知道了。
傍晚,赵德厚收摊了。他挑着空担子,走到铁铺门口,往里看了看。“张叔呢?”
“睡了。”
赵德厚放下担子,走进张叔屋里。张叔醒了,看见他,眨了眨眼。
“你来了。”
“来了。今天卖得好,菜都卖完了。”赵德厚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点心,油纸包的,打开,是几块桃酥。“镇上买的。你尝尝。”
张叔拿起一块桃酥,咬了一口,酥皮掉了一身。他嚼了嚼,咽下去。“甜。”
“甜就好。明天再给你带。”
赵德厚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好好养着。铁铺有洛青州,有小满。你不用操心。”
他走了。张叔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桃酥还没吃完,捏着,又咬了一口。
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傍晚。它感知到一种关怀。他来看他,带桃酥。甜,暖心。暖了,就好了。
晚上,洛青州把铁铺的炉火拨旺,屋里暖和些。张叔坐在床边,腿上盖着毯子,小满在地上写字。今天学的是“暮”——日暮的暮,暮年的暮。
“暮,太阳落到草底下。天黑了。”张叔说。
小满写了一个“暮”,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日,再下面一个大。他写了好几遍,写好了,给张叔看。
“像了。”张叔说。
“暮年是什么?”小满问。
张叔想了想。“暮年就是太阳快落山了。天还亮着,但快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满看着窗外的天。天还没黑,但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只剩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