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勤奋坚韧,西洋人勇于探索,各有所长。
然则,近数百年来,西洋之所以突飞猛进,非是其人种优越。
实因其经历文艺复兴、科学革命,打破了思想桎梏。
建立了一套鼓励探索、验证与实践的学问体系。
我华人并非不智,而是……被某些无形的枷锁束缚得太久了。”
“无形的枷锁?”赵守诚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一闪,“说下去!”
“譬如,过于崇尚古训,轻视实证。
科举取士,将天下英才尽缚于经义八股。
重农抑商,视科技为奇技淫巧……
此皆为我华夏前进之阻碍。”
林承志的声音清晰,带着童音,字字敲在赵守诚心上。
赵守诚闻言,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书房内一时静极,只闻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突然,赵守诚猛地一拍大腿,长身而起,激动地在书房内踱了两步。
“好!好一个‘无形的枷锁’!
贤侄此言,真如醍醐灌顶,道尽了吾辈心中块垒!”
赵守诚转向林怀远,神色无比郑重。
“怀远兄,我前次所言,绝非虚词!
此子目光如炬,见识远超同侪,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若让他困于这方寸之地,埋首于八股时文,实乃暴殄天物,更是我华夏之损失!”
赵守诚走回书案前,拿起那份《申报》,指着那篇排华报道,对林承志沉声道:“贤侄,你既看到华人在外之艰辛,更应明白。
欲雪此耻,非一二能工巧匠或富商巨贾所能为。
需从根本上改变我华夏积弱之局面!
你……可愿担此重任?”
林承志迎着赵守诚灼热的目光,挺直尚显单薄的身板,斩钉截铁地回应:“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小子虽年幼,亦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