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坐在一旁,闻言皱了皱眉,开口道:“两位将军此言差矣。士兵逃兵,不是因为怕苦,是因为看不到奔头。他们来当兵,要么是为了混口饭吃,要么是为了保护家人,可现在呢?训练累不说,就算练好了,立了功,也没有多少奖励,地位还低,子孙连学堂都进不去,这样的日子,换谁能有干劲?”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张都头瞪着陆野,语气带着嘲讽:“你这小白脸懂什么?当兵的不就是吃这碗饭的?还谈什么地位?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
李校尉也跟着起哄:“就是!年纪轻轻的,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连刀都提不动,也敢在这里说三道四?经略使大人,咱们议军务,哪用得着这种文弱书生掺和?”
其他几个中级将领虽没说话,却也微微点头,显然认同张、李二人的说法。他们本就对范仲淹这个 “文臣经略” 有些抵触,觉得文人不懂打仗,现在又来个更年轻的 “幕僚”,自然更不服气。
范仲淹坐在主位上,脸色未变,只是看向陆野,眼神里带着一丝默许。陆野站起身,走到帐中央,目光扫过张都头和李校尉,语气平静:“两位将军说我手无缚鸡之力,不如咱们试试?你们可以一起上,哪怕多叫些人,来一百个,我也接下。”
“口气倒是不小!” 张都头猛地站起来,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你!”
“不必,” 陆野摆了摆手,“你们一起上,省得说我欺负人。打赢了我,我从此不在军营多言;打不过,往后军中之事,还请两位将军安分听令。”
范仲淹适时开口:“既然陆幕僚有此提议,诸位就陪他练练,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给了陆野立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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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都头第一个冲上来,拳头带着风砸向陆野面门。陆野不闪不避,待拳头近了,突然侧身,右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旁一拉,同时左脚扫向他的脚踝,只听 “噗通” 一声,张都头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帐内众将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李校尉不服气,喊道:“我来!”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直刺陆野胸口。陆野脚步轻移,避开刀锋,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抬,左手肘顶在他的胸口,李校尉闷哼一声,短刀脱手,人也被顶得后退几步,撞在帐柱上。
“还有谁?” 陆野站在帐中,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