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那家牛肉馆早早开了门，他抬脚走了进去，打算先填填肚子。

馆外有几个吃面的孩子，叽叽喳喳地凑在一桌，李辉扫了一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来碗牛肉面？”老板李铁牛戴着副眼镜，嗓门亮堂，见有客人进来，立马笑着迎上来。

“嗯，多放葱花。”李辉点头应道。

“好勒！”李铁牛转身往灶台走，嘴里还没闲着说道：“看客官面生，是第一次来普城吧？咱这小城虽不大，牛肉面可是一绝……”

李辉没接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他看向门口……

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在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空着的邻桌，径直走了过去……。

…………

就在这时，李铁牛正一个劲的对李辉说道：“……你是没看见，石头城现在被姓曹的占了，那曹英就是个狗军阀……

他儿子曹少璘更是个畜生里的畜生！先前我表妹在石头城教书，那些孩子……”。

“表哥，别说了。”

刚从楼上下来的白玲恰好听到表哥的话，心里虽是认同，但她的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堂中，待看清那个刚进来的男人身影时，脸色猛地一白，脚步都顿了顿……。

她连忙走过去，拉了拉李铁牛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说道：“表哥，少说两句吧。”

说着，眼角的余光又悄悄往那男人那边瞥了一眼，指尖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可李铁牛正说在气头上，没注意表妹的异样，嗓门反倒更高了说道：“怎么不能说？那混蛋滥杀无辜，多少人家破人亡！要不是他，你教的那些孩子能……”

“这老板还真是自来熟。”李辉心里泛起无奈，嘴角牵起一丝苦笑，看着忙碌的李铁牛，轻声自语般说道：

“军阀大多草菅人命，如今这世道，想活得长久些，还是少说话多做事，莫要轻易插手旁人的是非为好……。”

李辉这话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李铁牛正颠着锅，没留意这话，白玲却竖着耳朵听着，脸色更白了些，悄悄往邻桌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