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猛地转身,看见北边的山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火铳手。
他们穿着青布战袄,外罩皮甲,扛着火铳,枪口正对着北漠人趴伏的位置。
那是神机营的人。
可他们是怎么绕到北边山脊上去的?
拓跋烈想不明白。
他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放!”
令旗挥下,数百支火铳同时喷出火舌。
白色的硝烟在山脊上弥漫开来,铅弹呼啸着飞向北漠人的阵地。
北漠人毫无防备。
他们趴在山脊后面,以为自己是猎人,猎物在谷里。
可此刻,他们成了猎物。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铅弹击中,从山脊上滚了下去;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浑身发抖;
有人扔下弓箭就要跑,被督战队一刀砍翻。
“稳住!稳住!”
拓跋烈嘶声大喊,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铳声和惨叫声中。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谷口的火铳也响了。
那些停在谷口外的后军,不知何时已经列好了阵势。
火铳手三排轮射,铳声连绵不绝,铅弹像暴雨一样射向谷中。
谷中的北漠人无处可躲,被压在狭窄的山谷里,像靶子一样任人射击。
与此同时,谷内的前锋和中军也动了。
他们不是往外冲,而是往两边散开。
刀盾手举起盾牌挡住山上射来的箭矢,火铳手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枪口,对着山脊上的北漠人还击。
三面夹击。
北漠人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拓跋烈站在山顶,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完了。全完了。
“将军!快撤吧!”
一个亲兵冲上来,拉着他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拓跋烈一把推开他,拔出弯刀。
“不准撤!谁撤杀谁!”
他嘶声大喊,可没有人听他的。
北漠人的阵型已经彻底乱了,没有人再听他的命令。
“将军!”
又一个将领冲上来,满脸是血,“周朝人从北边包抄过来了!再不撤,连退路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