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没办法。”谢依水和这个脑回路惊奇的女子竟然能聊得有来有往的,还这么深入,便是谢依水自己都对眼下的状态感到稀奇。
“不用这个理由,那我该怎么说?真的发过癔症,然后痊愈了?!”
吴虞唇线抿直,敏锐地读懂了她话里的深意——她不是癔症,大有可能是真的换了一个人。
“我想再给你把把脉。”
谢依水伸手,一副你尽管来的意思。
最后的结果以吴虞的黯然离场收尾,她当时匪夷所思地盯着谢依水,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想象的存在,“我还是看不出来。”
没有任何迹象和征兆,性格和记忆却一去不复返,这玩意儿超出病理学的范畴了,吴虞撂挑子不干了,“您另请高明吧。”
去请个有法力的高人,说不准能给她一个完整的解释。
吴虞一溜烟地跑掉了,眼前人非彼时人这句话人人都听过,真碰着了,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不自觉地反应了起来。
谢依水没有那种被人戳穿假面的惊惶,在有人知道了她的真实处境之后,她的第一感觉是,终于被发现的轻松。
在这个世界待久了,被叫做扈三娘的机会这么多,有时候她自己都恍惚,自己究竟是谢依水还是扈三娘。
今日有人窥见了她真实的一角,还这么害怕,谢依水对此竟然感受到了一点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自己是谢依水,无论在哪,身处何方,是否有人记得——她的底色永远是以她为主体的那个接受过现代完整教育体系的现代人!
谢依水近段时间不断紧绷的那根心弦终于得到了释放,仅仅是松弛一秒,心中沉甸甸的压力便瞬间了无踪迹。
三日休假的最后一天,谢依水带着司徒闻名在京都的各大酒楼晃悠了一圈。
司徒闻名起初还不适应,毕竟自己身有残缺,已经不习惯众人的打量。
可跟在扈大人身边,不管他是个怎样的人,那些人也只会用一种万分羡慕的眼神盯着他,甚至忮忌他。
单凭这一点,司徒闻名就已经彻底调整了过来。
逛游京都是多少人心中遥不可及的梦,于边州而言,京都太远,也太繁华。
临街的一处酒楼上,谢依水包下了整个二楼供自己人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