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玉髓表面浮现出一段模糊坐标。
经纬度跳跃不定,终点始终锁定在公海某片移动区域,周围无陆地,无航线,只有零星气象浮标记录到异常热源。
是海上平台。
十二宫的影杀组,向来以机动性强、行动隐蔽着称。他们不用固定据点,所有任务都在移动载具上完成,杀人、审讯、销毁证据,一气呵成。清漪被劫,不是偶然,是冲着楚家血脉来的。
他们想要龙血。
上一次有人打楚家血脉主意,是二十年前楚家灭门之夜。
楚凌天右手握紧烟斗,指节泛白。斗口那圈龙鳞纹被灵力压得微微变形,发出细微的“咔”声。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苏家密室找到的玉佩。
那枚玉佩上的纹路,和烟斗完全一致。苏振南至死攥着它,不是因为留恋,是因为他知道——那东西一旦离手,十二宫就会知道“钥匙容器”失控。
烟斗是信号中转站,玉佩是身份凭证,而清漪……是他们认定的“钥匙”。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烟斗,忽然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拿个破斗就能藏住行踪?
源珠在他识海轻轻一震,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自动释放出一层薄如蝉翼的罡气护罩,将他的气息彻底屏蔽。
他把烟斗收进怀中,转身走出配电室。
外面夜风扑面,机场灯火通明,旅客依旧来来往往。没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一场针对楚家血脉的猎杀已经启动。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影。”他声音低哑,“调我名下所有海上卫星,锁定刚才那段坐标范围,查过去十二小时内所有异常航行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回应简洁:“明白。预计七分钟内汇总。”
楚凌天挂了电话,站在航站楼外的台阶上,抬头望向北方夜空。
云层厚重,不见星辰。
但他知道,那片海域上,有人正押着他的亲人,等着他犯错。
他右肩胎记又开始发烫,像是有火在烧。
清漪从小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母亲早逝,父亲被陷害入狱,她十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辗转三个省,最后在矿区当童工。是林虎在一次扫荡行动中把她救出来,带回楚家。爷爷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