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护罩边缘还在冒火星,黑雷劈过的焦痕像蛛网蔓延在墙壁上。楚凌天没看那道裂痕,手指已经捏碎了铅制密封盒的锁扣。烟斗躺在里面,翡翠表面布满细纹,像是被什么从内部啃噬过。
“不是蛊。”他低声说,“是咒。”
墨尘子蹲在操作台边,药炉架在支架上,炉底丹火调到最低。他用镊子夹起烟斗,悬在火苗上方三寸,火光映出烟斗内壁一道极细的金线,弯弯曲曲,像某种符文的残迹。
“精神加密。”墨尘子吹了口气,“得用龙气破。”
楚凌天没答话,右手食指竖起,鸿蒙元气凝成一线,顺着指尖探入烟嘴。源珠在识海轻轻一震,视野里烟斗的结构瞬间拆解——翡翠壳、金属内管、夹层里的鎏金石片,还有那道金线,正连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他忽然停住。
这晶体的纹路……和苏振南死前攥着的玉佩碎片,一模一样。
记忆闪回:那天在苏家祠堂,老头跪在香案前,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捏着那块玉,指节发白,像是要把东西按进掌心。当时他以为是执念,现在看,那是本能——血脉对同源物质的牵引。
“原来不是信物。”楚凌天冷笑,“是钥匙。”
他收回手指,改用左手拇指按在烟斗底部,鸿蒙元气顺着掌心纹路注入。晶体微微发烫,金线开始发亮,一圈圈波纹从烟嘴扩散开来。
“要炸了!”墨尘子往后一缩。
楚凌天反手一压,罡气罩住烟斗。咔的一声轻响,翡翠壳裂开,一块鎏金石片弹了出来,落在操作台上,像一枚古币。
“录音石。”墨尘子用镊子夹起,“封得够严。”
楚凌天没碰它,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块洗得发白的礼服布片,轻轻铺在台面。布片中央的青铜残片还嵌着,边缘焦黑。他将录音石放上去,两件东西挨在一起,源珠突然一颤。
嗡——
一声极低的震颤从布片传出,像是某种共鸣。
“它们认识。”楚凌天眯眼,“这布片,当年沾过龙血。”
墨尘子立刻把药炉移过来,丹火罩住两件物品。火光中,录音石表面浮现出细密刻痕,是某种阵法。楚凌天盯着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指尖划过阵眼三个节点。
“逆时针,三转。”
刻痕亮起,一道微弱的声波投射出来。
“……楚家后人的龙血,是开启封印的最后钥匙。”苏振南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玄冰洲的声波阵列已就位,只要龙血继承者靠近,共振就会激活祭坛……”
声音到这里断了。
楚凌天没动,右手按在右肩。胎记烫得厉害,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动。
“他们在用声音找我。”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