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缠绵下来，余瑶是彻底没了力气，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潮红未褪的脸颊贴着我的胸膛，像只慵懒又疲惫的猫咪，几乎瞬间就又沉入了梦乡，再次响起轻微的鼾声。

我搂着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心中的躁动却并未因身体的满足而平息。

那清空的余额、那刺眼的“0”，像一根冰冷的针，不断刺着我紧绷的神经。

信用卡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提醒着我那未完成的、危险的计划。

怀中的余瑶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微微嘟着嘴，全然信赖地依偎在我这个刚刚输掉我们又一笔“未来”的赌徒怀里。

这种信任像火一样灼烧着我的良心，我轻轻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缓慢而僵硬，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余瑶只是在梦中不满地嘤咛了一声，侧过身去，将白皙光滑的脊背留给了我。

我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我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丝。

回头看了一眼余瑶，她睡得很沉，刚才的缠绵消耗了她最后的精力，这让我心中稍安，至少，她不会突然再醒来。

再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前，这一次，我的动作更快，也更决绝。

拉开抽屉，拿出那两张信用卡和POS机，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破胸腔，与之前下注时的紧张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带着罪恶感的、破釜沉舟的疯狂。

我溜出卧室，轻轻带上门，将那一片温馨静谧隔绝在身后。

客厅里，黎明的光线已经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一些，灰蒙蒙的，照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上，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都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我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POS机，小小的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我因熬夜和焦虑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我熟练地操作着，刷卡，输入金额，很快就收到了银行卡到账信息，总共一万二。

我默默算了下，这次前后总共栽了二万二进去。

看着到账的钱，我没继续上分，今天肯定犯冲了，加上已经早上七点，余瑶很快就要起床上班了。

想要回本，慢慢来吧，甚至突然升起一股就此作罢，将app直接卸载的想法。

最终，我还是没能卸载开元app，将手机放在一旁，这时汹涌的困意像是如约而至般，猛得向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