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我们的暗号?”我笑。
她点点头,说:“那就当它在跟我们打气吧。”然后拉着我继续走。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把主持稿摊在桌上,再过一遍重点。我则把明天需要带的电子设备充电:录音机、电池、备用手机。我们把闹钟调到更早,彼此确认不会睡过。
夜里,我们把居民的录音当背景声一遍遍地配。她练习如何把故事串起来,我则在旁边计时,帮助她掌握节奏。录音里有笑声、有方言、有沉默。听到熟悉的段落,我们都会跟着补充细节,仿佛再一次走进大家的记忆。
练到十一点,我们终于决定收工。她把稿子放进文件夹,夹在背包里。临睡前,她忽然握住我的手:“如果我明天忘词,你就给我一个手势。”
“那我举起大拇指,提醒你深呼吸。”我说。
她点头,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我关掉床头灯,屋子一下安静。她在黑暗里说:“我可能还是紧张,但我也很期待。”
“我也是。”我回答。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来一点凉意。我在脑海里回放整天的场景:卡片、徽章、彩笔、灯光、排练的声响。全部汇聚成同一个画面——明天,当居民坐在椅子上,听到自己的故事被念出来时,那种被看见的表情。
我有点困,也有点清醒。倒计时到了最后一夜,所有准备都尘埃落定,只剩下好好睡觉。灯光彻底熄灭前,江寻小声说:“明天会顺利的。”我在黑暗里回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