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轻飘飘的,落在五人耳里却重逾山岳。为什么会有星陨之墟?为什么“影”会缠上探寻者?为什么守护者会被背叛成怨源?为什么吴明到最后也只留下半本疯癫的笔记?这个承诺,分明是把他们往那条布满迷雾与荆棘的路上,又推了一把。
云逸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赤焰挠了挠后脑勺那撮红毛,爪子似的手把桌子拍得“咚”一声响,瓮声瓮气地喊:“听着就憋屈!俺老赤要是有本事了,肯定帮您把这‘为什么’问得明明白白!”
苏婉清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笔记的纸页,声音清得像山涧的泉水:“前辈所托虽重,吾等既遇之,便是缘法,愿尽力为之。”
墨渊靠在书架上,指尖捻着一枚书页的碎角,只吐出一个字:“可。”
钱多多小眼睛转得飞快,手指下意识地搓着袖口,那点商人的精明里掺了几分认真:“这可是关乎世界存亡的大‘生意’,风险高归高,但……咳咳,道义所在,义不容辞!”
云逸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枚玉简——触之如浸冰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陈旧的暖意。他对着守阁人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晚辈云逸,谨记长老之托。若有力之所及之日,必代长老,问天一问!”
守阁人看着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竟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冰封了千年的湖面裂开一丝缝,漏出底下沉寂已久的波澜。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佝偻的身影缓缓向后退去,一步一步,像融进墨色的墨滴,渐渐与书架的暗影叠在一起,这一次,连鸡毛掸子的痕迹都没留下。
桌上只剩那本破旧的笔记和枚暗沉的玉简,在夕阳的光里,像两件被时光遗忘的信物。
五人重新坐下,青石板的凉意透过衣料渗上来,气氛比刚才更沉。
“乖乖……这玩得也太大了。”赤焰咂咂嘴,手指抠着桌角,“世界存亡啊……咱们几个炼气筑基金丹,扛得住吗?”
钱多多已经把玉简拿在手里,指尖捏着玉简转了两圈,试着把神识探进去,随即皱起眉:“不行,里面的禁制跟铁桶似的,我的神识根本钻不进去,不是现在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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