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气质清冷如梅,眼前这女子虽然眉眼依稀有些影子,但那股子风尘倦怠味太浓,冲淡了那份“清”气。
他又看向李俪。
画中人眼波妩媚,眼前这女子媚态更甚,眼尾上挑,嘴唇红艳,但穿着打扮、流露出的气质,完完全全就是个久混下等娼馆的窑姐儿,与画中疑似女刺客的“妩媚”似乎又不是一种味道。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在这多久了?”军官没有轻易放过,开始盘问。
“奴家……奴家叫小红,就是济南府城外李家庄的……”李俪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身子还恰到好处地抖了抖,“在这快、快一年了……”她报的是“燕子”事先准备的、经得起粗略核查的备用身份之一。
军官又盯向雪梅。
雪梅垂下眼睫,细声细气道:“俺叫春草,沧州逃难来的……来了有几个月了。”她刻意带上一点含糊的异地口音。
“沧州?”军官眼神锐利,“为何来济南?可有人证?”
“家里遭了灾,活不下去了……跟着个远房表叔来的,表叔他……他把我卖这儿就走了……”雪梅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将一个无依无靠、被迫沦落风尘的可怜女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这套说辞和情绪,是她们受训时反复揣摩过的。
军官还在将信将疑,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兵丁凑过来,低声道:
“头儿,这破地方,南来北往的苦命女人多了,模样有点相似的也不稀奇。您看这两个,这身段做派,一看就是老油子了,哪像能刺杀王爷的高手?”
他目光在雪梅和李俪刻意暴露的脖颈、小腿上扫过,意味不言而喻。
军官又看了看画像,画像终究是画像,与眼前人差距很大。
但他还是不死心,指着雪梅和李俪出来的小隔间:“里面是什么人?”
“是……是刚才的客人,喝多了,睡、睡着了……”李俪怯生生地回答。
军官示意手下进去查看。兵丁进去片刻,出来报告:“确实两个醉汉,睡得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