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吴用、神行太保戴宗、铁扇子宋清、铁叫子乐和……
宋江环视四周,看着那一个个空荡荡的座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想当年,梁山一百零八将排座次,那是何等的鼎盛?何等的风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人才济济,威震天下。
可如今呢?
李逵,那个对他最忠心、叫嚷着要砍翻全天下的黑旋风,如今成了武松的阶下囚,生死未卜;吕方、郭盛,那两个日夜守护在他身边的贴身保镖,血洒忠义堂,尸骨未寒;卢俊义,那个被他费尽心机赚上山的天下第一好汉,如今成了要他命的急先锋;至于朱贵、宋万那些元老,更是早早地死在了乱军之中。
“没人了……没人了啊……”
宋江抚摸着桌案,喃喃自语,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哥哥,”宋清看着兄长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惶恐,小声问道,“如今南寨求援,说是大军压境。咱们……咱们该怎么办?是救,还是不救?”
这一问,顿时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到了眼前这个残酷的现实中。
“救?怎么救?”戴宗愁眉苦脸地说道,“那信上说了,外面是五万大军!咱们总寨现在还剩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过万余,而且多是些老弱病残和后勤杂役。能战之兵,恐怕不足三千。拿这三千人去碰人家的五万主力,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可是如果不救……”乐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魏定国和欧鹏两位哥哥,手里可是握着七八千精锐啊。那是咱们梁山最后的家底了。若是见死不救,万一他们寒了心……”
乐和没敢往下说,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前有韩滔、彭玘投降武松的例子在先。
若是总寨对此置若罔闻,魏定国和欧鹏在绝望之下,难保不会为了活命,直接开城投降。
一旦南寨投降,那这一万多兵马掉过头来打总寨,宋江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这是个死局啊!”宋江痛苦地抱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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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就是送死,还可能中埋伏。武松既然围了南寨,难保不会在半路设下“围点打援”的毒计。
不救,就是等死。坐视南寨覆灭或投降,总寨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军师!”宋江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吴用的袖子,眼中满是希冀与哀求,“你素有神机妙算,当年破连环马、智取生辰纲,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如今山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快想个法子!救救梁山!救救愚兄啊!”
吴用摇着那把只剩下几根毛的羽扇,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在厅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吴用,心中也是一团乱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计谋再好,也得有兵有将去执行啊。如今要兵没兵,要将没将,面对武松那绝对的实力碾压,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哥哥,”吴用停下脚步,沉声道,“此局……难解。”
“若要解此局,唯有一个‘拖’字。”
“拖?”宋江一愣。
“不错。”吴用分析道,“武松虽号称五万大军,但他远道而来,粮草消耗巨大。而南寨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魏定国和欧鹏能死守不出,哪怕武松有五万人,也不是十天半个月能攻下来的。”
“但问题是,如何让魏定国和欧鹏死守?”吴用目光闪烁,透出一股阴冷,“他们现在怕的是被抛弃。只要让他们觉得,总寨没有抛弃他们,总寨还在努力救他们,他们就会哪怕咬碎了牙,也会替我们顶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