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努力劝说李卫民,不过见他心意已决,只得放弃。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笑了:“李导,您这个人,做事真爽快。行,您开个价。”
李卫民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万。借袁和平拍完《蛇形刁手》,他拿一万五导演费,您拿一万五借人费。”
吴思远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五万。他两万五,我两万五。”
“三万五。他两万,您一万五。”
“四万。一人两万,公平。”
李卫民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成交。”
吴思远站起来,伸出手:“李导,合作愉快。”
李卫民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吴先生,谢谢您。”
吴思远松开手,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阿平,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中等身材,方脸,浓眉,眼神沉稳,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衫,看起来很朴实。他正是袁和平。
吴思远指了指李卫民:“阿平,这位是华光国际的李卫民李导。他想请你做一部戏的导演。”
袁和平愣了一下,看着李卫民,眼神里有意外,也有几分不确定。他当然听说过李卫民,也知道《太极张三丰》的票房神话。可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大导演,会来找他。
“李导,您好。”袁和平微微欠身。
李卫民站起来,伸出手:“袁先生,久仰大名。我手里有个本子,想请您来做导演和武术指导。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袁和平一听李卫民要请他做导演,内心一惊。
因为如今他虽然在演艺圈做武术指导小有名气,但是像导演这种大梁,还一次都没有挑过。
如今有人一上来就邀请他做导演,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袁和平猛地一愣,脚下甚至略显慌乱地踉跄了半步,他紧紧握住李卫民的手,掌心微微出汗。这位平日里沉稳如磐的武术指导,此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导,您……您说让我做导演?”他声音略带沙哑,反复确认着,“我在片场做武指多年,但导演……这却是头一遭。这担子太重,我怕担不起啊。”
李卫民松开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目光锐利而坚定:“袁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武打设计,我看过。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感极佳,而且最懂观众想看什么。导演,说到底,就是讲故事的人。你懂镜头,懂节奏,懂功夫的魂,这就够了。至于剧本,我带来了,咱们可以一起磨。”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稿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袁和平面前:“这是我写的电影剧本。故事讲的是一个市井无赖,误打误撞学会了两种绝世武功,最后惩治恶霸的故事。我想,拍成一部轻松、诙谐、笑料百出的功夫喜剧。”
袁和平拿起剧本,指尖有些颤抖,翻开第一页。越往下读,他呼吸越是急促。李卫民笔下的角色鲜活跳脱,打斗场景不仅招式精妙,还充满了滑稽的肢体语言,完全跳出了当时港岛影坛一味严肃惨烈的功夫片套路。
他合上书,久久不语,抬头时,眼中已是燃烧的火焰:“李导,你说的这种路子,我觉得很不错,既然你这么信我……”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对着李卫民深深作揖,语气斩钉截铁:“我干了!只要剧本能磨好,我袁和平一定把这部片子,给你拍成港岛最亮眼的黑马!”
李卫民也笑了:“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从思远公司出来,李卫民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袁和平搞定了,成龙搞定了,《蛇形刁手》的班底,就差最后几个人了。他上了车,对司机说:“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