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边疆异动,风声再起

萧景琰盯着地图,许久未动。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寒光。然后他提起笔,在边关要道旁写下三个名字——裴渊、韩昭、陆明渊。圈住其中两个,留下一个空白。

这是暗号,传给林沧海的指令:两人为敌,一人可信,但身份不得明言。

“我明日出宫,名义上巡查屯田。”他说,“你不必跟来。”

“我必须去。”她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坚决,声音不高,但没有退意,“冷宫三年,我学会听风辨人。边关一粒沙响,都可能是杀机。而你……”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他,“你忘了当年是谁替你挡下那一箭的吗?”

他看着她,终于点头。

当夜,两道密令送出宫门。一道明发边军主帅,令其严守关隘,加强哨探;另一道以火漆封缄,由快马直送北境,收件人只写了一个代号:“沧”。信中无字,唯有一枚铜钱,正面刻“归”,背面刻“九”。

这是他们之间的旧约——九年前,他们在北疆并肩作战,他曾将最后一枚铜钱交予她,说:“若有一日我要背叛,就让它朝上。”

临行前,沈令仪打开妆匣,取出一支素银簪。这支簪子无纹无饰,通体素净,却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物件。母亲死于先帝年间的巫蛊案,罪名是“以邪术惑主”,实则只为不肯交出月魂典籍。她将它插进发髻,压住那支赤金步摇——那是皇后象征,如今却成了累赘。

她对着铜镜看了一瞬,镜中女子眉目清冷,眼角已有细纹,唯有眼神依旧锋利如刃。她轻声道:“娘,这次,我不再躲了。”

萧景琰在宫门外等她。马车已备好,外表普通,灰布蒙顶,轮轴包铁,看似寻常官员出行所用。可车厢底部却嵌有钢板,夹层藏刀,坐垫下设有机关,一旦触发,可在三息之内弹出护板,抵御强弩突袭。

他扶她上车,动作轻缓,掌心贴着她的手腕,感受到脉搏跳动。低声说:“一旦有变,你先走。别回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点头,却没有答应。

车轮启动,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声响。京城的宫灯渐远,街巷灯火次第熄灭,前方只剩夜色沉沉,如同巨兽张口。

马车行至城门口,守卫例行检查。十名兵卒持矛列队,领头校尉手持火把,目光如鹰。车帘掀起一角,士兵探头进来,目光扫过二人衣着——男子穿五品文官常服,女子戴幂篱,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