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朝堂暗涌,反击在即

“你说,‘若有一天我要杀你,也会亲手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现在,是不是快到那一天了?”

她迎视着他,眼神清明如雪:“若您真有异心,我早已死了三次。”

他嘴角微动,终是未笑,只道:“保重。”

次日清晨,三营禁军轮防令下达,宫门出入加验腰牌。兵部无异议,但有两名侍郎称病未朝。一道调令悄然传至各门:原守将暂免值守,由御前亲军接替。消息传出,朝野微震,然圣旨措辞严谨,仅以“安保升级”为由,无人可辩。

沈令仪坐在偏殿,面前摊开一张旧图。

这是三年前京畿守备布防图,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她用朱笔圈出南门、西门与皇城角楼,三处皆为旧制,城墙低矮,箭楼陈旧,且共通一条暗渠,直通护城河。更重要的是,三处守将皆为谢太傅门生,或受其举荐,或为其故交子侄。人事盘根错节,早已非一日之弊。

她叫来林沧海,只说一句:“查这三人,三日内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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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沧海领命而去。他是东宫暗卫统领,出身寒门,少言寡语,一双眼睛却能识破千层伪装。他曾是她亲手从死囚牢中救出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一把藏于阴影中的利刃。

午后,萧景琰召见礼部尚书,商议祭典流程。

对方年逾六旬,须发皆白,坚持依例举行,称“不可因流言废祖制”,语气恳切,近乎哀求。萧景琰端坐上位,神色不动,只问:“几时开城?”

“寅时三刻,焚香告天后,依古礼迎朝阳入城。”

“守门将领是谁?”

“南门裴承志,西门周文远,角楼赵明德。”

萧景琰搁下茶盏,瓷盖轻碰杯沿,发出一声脆响:“换人。”

对方惊愕抬头:“陛下,此三人皆任职多年,无过失,百姓亦称其忠谨……”

“换。”他打断,声音不高,却如寒冰坠地,“即刻拟调令,午时前呈报内阁。若有异议,奏本自担。”

老尚书嘴唇颤抖,终究不敢再言,躬身退下。

傍晚,沈令仪收到林沧海密报。

纸条只有三行:

裴承志昨夜接见一名僧人,此人曾为谢家幕宾,三年前随谢府女眷迁居外省,今竟现身京中。

周文远家中仆役持银票进出钱庄,数额异常,单笔高达五百两,来源不明。

赵明德之子日前离京,对外称赴江南游学,实则乘快马北去,途中更换身份文书三次。

她把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飘落案前,如同一场无声的葬礼。

入夜,她坐在灯下,取出一支旧剑。

这是她初入东宫时藏下的,藏在床板夹层中,十年未曾出鞘。剑柄磨损,缠绳脱落,刃口有缺口,是当年在西山围场为救幼年太子,硬生生格开刺客钢刀所留。她用布慢慢擦拭,动作很轻,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