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没有了当初在桃山时的讥诮与冰冷。

但也毫无母子重逢应有的温情，就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瑶姬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竟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握着仙剑的手微微收紧。

“巫山神女。”

杨戬开口，声音寒彻骨髓。

“若是想找死，大可自己一人前去！何必拉着婵儿一起涉险！你可知若非我及时赶到，宝莲灯也护不住她周全？！”

这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鞭子般抽在瑶姬心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是她低估了妖蟒的实力，是她同意了杨婵一同前来，险些酿成大祸。

看着女儿那苍白的脸色，一股后怕与深深的愧疚淹没了她。

“我……我……”

瑶姬声音哽咽，再也无法维持那故作坚强的姿态，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只是想……想为这巫山生灵做些事，不想……不想连累婵儿……”

“娘！”

杨婵见母亲如此，心中不忍，连忙上前拉住瑶姬的手，对杨戬道。

“二哥，你别怪娘了！是我自己要来的！娘也是想为民除害，我们都没料到这妖蟒如此厉害……”

杨戬看着泫然欲泣的瑶姬和焦急劝说的杨婵，眼中的厉色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冷硬。

“量力而行，方是正道。若无把握，便应蛰伏，或求援他处，而非逞强妄动，徒增伤亡！”

他这话既是说给瑶姬听，也是在教导杨婵。

瑶姬低下头，泪水终于滑落，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婵儿。”

这一次，她的道歉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怨怼，多了几分真切的悔意。

杨婵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看向杨戬，眼神带着恳求：“二哥，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没事了。你看，娘她也知道错了……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

杨戬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杨婵关于一家人的话。

他转身，目光投向那沉入湖底的巨蟒尸身，伸手虚抓。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