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众人看向徐贞月和沈培风的目光都带上来几分惊奇与探究。
尤其是先前高谈阔论的几个举子,也忽然哑了嗓子似的,也不炫耀自己的文采了。
倒是有人认出沈培风。
“公子......公子可是今年青州府乡试第八名的沈培风沈兄?”
沈培风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认识自己,拱手回道:“正是沈某,不知兄台是?”
“在下远安县马鸿飞,侥幸同榜,位列......位列九十九。”
那青衫举子马鸿飞连忙还礼,态度恭敬了许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沈培风身侧的徐贞月。
那日放榜他便见识过徐贞月的本事,不成想他们还有这缘分,能在此地再次相遇。
他再次拱手一礼,问道:“这位便是尊夫人?竟会有此精湛医术?”
“内子略通岐黄之术,恰逢其时罢了。”沈培风谦虚回答。
马鸿飞摆摆手,真诚赞道:“沈夫人当真乃女中扁鹊,方才那情形,若非夫人施以妙手,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上回放榜,也多亏了夫人及时救治啊。”
徐贞月没想到自己最近两次出手救人,都被这马鸿飞看去了,略略打量起眼前之人。
若是没听错,方才他自我介绍时,说是秋闱放榜举人第九十九名?
既然名次如此靠后,又怎会紧赶着就去京城参加春闱科考?
究竟是不死心去碰碰运气,还是另有隐情?
感受到对面之人的打量,马鸿飞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故而,他解释道:“在下确实排名靠后,但......实不相瞒,在下对镇上一位员外之女一见倾心,可那员外放言,必得高中进士方才允我娶他家女儿,此次也是进京碰一碰运气,尽全力试一试罢了。”
说完,他叹了一声气,满眼都是无奈。
只希望若他没中,那员外也会看在自己一心为他女儿的份上,再给他个机会,只要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便是要他考到五十岁也使得。
徐贞月却惊讶于这位马举人对心爱女子的痴情,二十出头的年纪能考取举人,可见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